小梅拿着茶壶走过去,声音比刚才还稳一点。
“陈哥,今天您老位置有人了。”
“旁边这张可以吗?离门近一点,茶我给您添勤。”
陈哥看了她一眼,像故意逗她。
“我就爱那个位置。”
小梅抿了抿唇。
“可那桌已经坐人了。”
“我是熟客。”
“熟客也不能让别人起来。”
小梅说完,脸都红了。
陈哥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
“行,坐旁边。”
小梅这才松了口气,赶紧给他倒茶。
陈哥坐下后,慢悠悠说:“我就是试试你。”
小梅小声说:“我知道。”
陈哥挑眉。
“知道还紧张?”
“知道也紧张。”
小梅诚实地说。
会计大姐在靠窗桌听见,笑得不行。
“陈哥,你也有今天。被小梅安排明白了吧?”
陈哥喝了一口茶。
“她安排得挺好。”
这句“挺好”,比会计大姐的笑还重。
小梅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这事很快传到了福来馆。
前厅阿姨听完,点头说:“镇南这个小姑娘,能留下是对的。”
毛呢外套表弟正擦黑板,听见后问:
“她真敢跟熟客说不能让别人起来?”
“敢。”阿姨说,“话说得直,但理是对的。”
毛呢外套表弟沉默了一会儿。
福来馆也有熟客。
以前有些熟客来了,老板会让人挪桌,会让后来的等一等。
表面上是给熟客面子,时间久了,生客心里就不舒服。
生客不舒服,不一定当场说,但下次可能就不来了。
这笔账,以前没人认真算过。
现在想想,都是一点点漏掉的客。
他把黑板擦干净,忽然问:“咱要不要也写一条?”
阿姨看他。
“写什么?”
毛呢外套表弟想了想:“老位置先到先坐。”
阿姨笑了一下。
“可以。”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下方写了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