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现在能做的,也仅仅是让她苏醒过来。
梦流莺垂眸看去,果然见它一只前爪上还洇着浅浅的血色。
她伸手摸摸它的头,动作轻缓,没什么力气。
“没事了……”
良久她也只有这么一句话,眸色里满是愧疚与心疼。
“呵。”
一道凉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给本君起开。”
白泽兽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后颈就被一只大手拎了起来,悬在半空中蹬着四条腿。
“它也就肯在你跟前开口说话。”司璟睨了它一眼,“本君问它点东西就装聋作哑。”
“是你一直想要本神兽的命!想将我炼化!你是个坏蛋!大坏蛋!”
“再吵把你炖了。”
白泽兽“嗷”地一声闭上嘴,委屈巴巴地看向梦流莺,一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仿佛在说:你看他!他又凶我!
梦流莺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到一半,牵动了什么,笑意又变成了轻轻的咳嗽。
司璟几乎是在她咳嗽的瞬间就俯下身来,一手拎着白泽兽,一手扶住她的肩,目光紧紧锁着她:“怎么?哪里不舒服?”
梦流莺摇摇头,缓过气来,抬眼看他。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眼底的焦灼藏都藏不住,明明手里还拎着一只蹬腿的白泽兽,可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她忽然觉得,心口有什么地方,变得很柔软。
“把它放下来吧,”她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你真的吓到它了。”
司璟垂眸看她,目光沉沉的,片刻后,手一松。
白泽兽“啪叽”一声掉在床上,打了个滚爬起来,一头扎进梦流莺怀里,把脸埋在她衣襟上,闷闷地说:“他凶我。”
梦流莺伸手摸摸它的背,抬眼看司璟,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那笑意很轻,像晨雾里透出的一点光,却让司璟心头蓦地一痛。
他没说话,只是别开眼,掩去了眼角的酸涩。
……
从那以后,每次出去,司璟都带着梦流莺,不管她是昏睡还是醒着。
他不敢赌。
不敢把她留在任何一个他看不见的地方。不敢想象若是她在他不在的时候醒来,会不会又跑出去。
到了地方便幻出躺椅,将她轻轻放上去。动作轻得像在安放一件易碎的琉璃,生怕磕着碰着。
如今小莺儿与他的气息越来越像,也不知是好是坏。他自己设下的结界,对她形同虚设,她可以随意进出。
这本该是他乐见的,他的夫人,自然该与他气息相融。
可她的气息越来越弱,弱到快要与他融为一体,可以说是被他的气息盖过去了。
像是即将熄灭的烛火,被一阵风吹得倾斜,几乎要倒进他的影子里。
司璟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一日比一日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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