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了动唇:“没有。”声音闷在了被子里,“就是……好累。”
“好。”司璟立刻说,“本君不吵你。”
梦流莺没接话。
她只是抽回被他握着的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司璟看着她的背影,喉结动了动。
他想说什么。
想问是不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
想问她还记不记得自己答应过什么。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他不敢问。
怕问了,她会烦。
怕问了,她会说出他不想听的话。
他只是坐在床边,看着她蜷缩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俯下身,隔着被子,轻轻环住她。
“你答应过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不离开。”
怀里的人没有动。
也没有应声。
他就那样抱着她,一动不动。
眼底的风暴一寸寸翻涌,却不出任何声音。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日光暗下去,久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着了。
他才又开口,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把她吵醒,又像是怕听见答案:
“是不是……想反悔了?”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吹过。
又睡了几日。
梦流莺总算觉得有点力气,醒的时候司璟正端了药来,浓郁的苦涩味瞬间溢满了屋子。
只闻着便令人作呕。梦流莺觉得好不容易消失的孕反又上来了,捂着鼻子,眉头皱成一团,欲吐不吐。
他见她醒来的那点兴头,转而被心疼取代。
司璟端着药,动作顿住。
以前她身体不好的时候,他没办法,只能硬逼着她喝。后来她喝一点便呕血,他便停了所有汤药。
此刻见她这副模样,他哪里还舍得。
他把药碗放远了些。
“你趁我睡着,给我灌药了?”
见他还站着,倒是梦流莺先开了口。
司璟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他怕她又吐,病又拖不得,只敢趁她睡着喂点,最近只是加重了药量。
他其实喂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孩子被他封印,用药也无需顾及……
难怪她这几日,醒来便觉口中苦涩。
她醒得次数是很多的,只是没有像今日那样清醒。
“治什么的?”她并不觉得如今还要喝药。
她靠在床头,垂着眼,没看他。语气淡淡的,像是在问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司璟盯着她看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