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起僵在原地。
良久,他咬牙:“你当真要与本座撕破脸?”
司璟没答。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高台。大红的长袍拖曳在地,像一片烧透的云霞。
他走到凤起身侧,脚步停住。侧头,那双眼尾上挑的眼睛微微弯了弯。
“撕破脸?”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你也配?”
话音落下,他抬步离去。殿门在他身后敞开,殿外的风灌进来,烛火齐齐晃了晃,将凤起拉长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烛火晃动。
殿外。
司璟负手而立,望着天边翻涌的云层,眼底思绪翻涌,终究,将这缕忧虑藏得极好。
对于梦流莺的一切,他都分外忧心。
站了许久,终是旋身回了幻境。
梦流莺还在睡。
他在榻边坐下,没急着躺下,就这么看着她。
睡着的她比醒着时乖得多,不用无时无刻担心她下一刻会做出什么来。
他伸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
“阿璟?”
她动了动,眼睛睁开一条缝,还有些迷糊。
“嗯。”他没收回手,“吵到你了?”
梦流莺迷迷糊糊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像只寻暖的猫。
司璟弯了弯唇。
“再睡会儿。”他同她躺在一处,伸手将人揽进怀里,“睡醒我们就出去人界。”
梦流莺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脸埋进他胸口,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很快又平稳下来。
她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小小一团,顶蹭着他的下巴,手指还无意识地攥着他胸前的衣襟。
司璟弯了弯唇,手臂收紧了些。
他就这么看着她,眼底的柔软渐渐沉下去。
凤起今日敢闯魔界,日后未必不会再动别的心思。
得尽快带她离开这个大陆。
先离开,再想办法解决她神魂的问题。
白泽圣境那日,他记起来很多事。离开这里,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没有记忆当真耽误许多事,甚至于方向都错了……
……
司璟带她来的是依锦城,说她以前也来过。
只是如今记不起来了。
春洛、温凉雨也都在这。
国师府一场大火,司璟干脆连那个身份也放弃了。
白愿锦将他们一行人都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