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流莺醒来时,眼前是一处陌生的山洞。
她忙去看腕间的镯子,只见它仿佛覆了一层薄灰,光泽黯淡。
一颗心陡然跌进谷底,她的小鸢,灵力又耗尽了。
刚一动,浑身便传来阵阵疼痛,她只得费力地转动视线,打量着眼前的处境。
洞口坐着一人,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宛如一尊石像。
是先前抓住她、硬要她救的那个人。
梦流莺吃力地撑起身子。
他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两人目光相碰。
他没说话。
“我昏迷多久了?”梦流莺轻声问。
“有一日多了。”
过了许久,他才沙哑地开口,仿佛很久未曾说话:“我感受不到你的灵力了,没事吧?”
梦流莺感受了下自己的灵力,灵力果然又消散了,经脉里空荡荡的。
“还好,死不了。”
他再度沉默,随后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梦流莺没动。
他伸出手,将那只小瓷瓶递还给她。
“这个效果很好。”他说完,转身,继续坐到洞口,依旧一动不动。
昨日知梦流莺打听芳华锦时,他便让人留意,果不其然出了事,等他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望着他的背影,梦流莺忽然有些想笑。
“你叫什么?”
他没回头。
等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不会得到回答时,他的声音才传来:
“……赤烈。”
“能不能送我回嘉禾关。”
凭她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别回去,那里不安全。”
梦流莺心头一紧,“出什么事了!”
“君上带人围了嘉禾关,在找你。”
“聊苍?怎么回事?”
一间铺子而已,何至于这样大动干戈?
见她疑惑,赤烈难得给她解释,“他早想对凡境出手了……”
梦流莺顿悟,原来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借口。
可她很快觉得不对劲起来,“可他是魔帝,非得有借口才能攻打凡境?”
赤烈被她问住,一时不知如何解释,索性不再言语。
魔族的事,他不想与旁人解释太多。
“我得回去!”梦流莺语气坚定。
赤烈见她没有吃那丹药,只是收了起来,话到嘴边又停下,“你……”
见赤烈未动,梦流莺作势撑着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