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璟将她转回来,俯身在她额角亲了亲,也不瞒她,“去趟九重天,给你找些药。”
流莺不甚清醒的应着。见她还在迷糊,司璟犹是不放心,“这几日本君调些人手来,三餐跟药都不能落下。”
“不要!”她很不喜欢生人,梦流莺皱起眉,睁开眼与司璟对上目光,满是抗拒,“不吃也是可以的。”
自有了孩子后,孕反折腾得她根本吃不下东西,渐渐的只要司璟没看着,她就什么都不吃。
有渡她的那些灵力顶着,又不会饿。
“小莺儿!……”
“听我一次怎么了?你昨晚都……”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出声打断了司璟想要教训她的话。
话到最后没了声,到底做不到像司璟那样直白,气得又闭上了嘴。
司璟顿了一下,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本君——”
“骗子。”
他看了她片刻,认命般把她连人带被一起拢进怀里。
她不吭声。
“……本君尽量。”
最后的最后,司璟也没拗过她,只给她喂了点吃食,才放她重新睡去。
梦流莺又睡了一觉,觉着没那么累了才起身。
小屋里只剩她一人,床头放着一碗仍旧散着热气的药。
流莺视若无睹,径直去了外院。
院中海棠依旧,她眯眼瞧了半晌,抚着丹华的手毫不犹豫抬起凝诀。
丹华中的魔气随着牵引,很快吞噬了整棵海棠。
同源能量相撞,花瓣簌簌落了一地,随后整棵树散作流光,随之结界应声碎裂。
失去了能量维持,面前的幻象迅地消散。
她观察了许久才确定这处是阵眼,司璟将它放在了眼皮子底下。
推开院门,两道身影直直撞入眼底。
看着局促的两人,以及那标志性的魔域装扮,梦流莺眉头一蹙,身侧的手悄然攥紧了衣裳,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半步。
她未施粉黛,簪子松松地坠着几缕碎,垂在耳侧,晨光将她丝镀上细碎的光影,衬得那张脸愈素净。
大约是身子一直不曾好透的缘故,她的唇色在晨光的映衬下浅得近乎透明,叫人只瞧一眼便觉心头微微揪起。
对上视线,两个人俱是一愣,他们还没有做好见夫人的准备啊!
“夫人。您、您怎么出来了?”两人下意识拍了拍衣裳上不存在的灰,盯着流莺,神色热切又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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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挨到门框,梦流莺压下心头的抵触,顺势将他们又快打量了遍。
两人身量相仿,皆着墨色劲装,细看下领口袖口都有亮金色绣线纹样,是在湘洲大陆时,他们常用的图腾样式。
“你们是谁?”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只是带了点疑惑,并没有太大的语气波动。
听到问话,两人这才如梦初醒般对着梦流莺行了一礼,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是十一,他是十二。夫人叫我们十一、十二就行,”
十二立刻接话:“对对对,我们是帝君派来监——”
话没说完,十一的手肘已经撞上他腹部。十二吃痛,扭头瞪他,身旁人目不斜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