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懂苏俊毅的拧巴劲儿,也跟他一样,对黑豹横插一杠子的事儿,心里硌得慌。
连带看小美,眼神都淡了几分。
“要不,让张会长换个人开车?小美这身子骨,风吹吹就打摆子。”
苏俊毅斜睨他一眼,没接茬,只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
夜深了。
苏俊毅刚合上星图手册,手机突然“叮”一声脆响。
威信弹出一条新消息——信人是奉京树星辰,星辰传媒的掌舵人。
当初苏俊毅琢磨开传媒公司时,就瞄过几家本地老牌,星辰传媒排在前三。
所以两人微信早互过,一直没动过真格。
树星辰的消息干干脆脆:“苏总,公司还在挂牌,您若还有意,咱们可以谈谈价格。”
苏俊毅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没点回复。
团队搭好了,据点扎稳了,手下全是能扛事的硬手——这时候甩手另起炉灶?纯属脑子进水。
正要锁屏,第二条消息跳了出来。
信人:奉京表演学院,李自成。
苏俊毅隐约记得这名字,好像是哲学系那个爱问“命理是否违背唯物论”的学生。
他没多想,直接拨了语音通话。
“李自成,这么晚找我,有事儿?”
“苏老师,您昨天课上讲的‘流年伏吟’,我回去琢磨半天没吃透……方便请教吗?”
李自成声音清亮,礼数周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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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那是隔壁老王打呼,我这会儿才刚泡上茶。”
苏俊毅笑着打断,“你尽管问,是不是对八字推演那块儿拿不准?”
“老师,您那边好像有动静……真没打扰您休息?”
哪怕得了准信,他仍迟疑着,生怕唐突。
“放心问,我今晚雷打不动熬到两点。”
见他犹犹豫豫,苏俊毅干脆把话兜底摊开——
他愿意答,不单因这学生懂分寸,更因他自己,从来都是凌晨两点才合眼。
生物钟一旦定型,骤然提早入睡,苏俊毅反倒像被钉在清醒的砧板上,辗转难眠。
李自成见他这般坦率,索性卸下拘谨,把憋了许久的疑问一股脑倒了出来。
“苏老师,要是真能察觉某人正踩在灾祸的边沿,咱们该从哪儿着手化解?”
这话一出口,便显出李自成骨子里那股子钻劲儿——不是浮于表面的好奇,而是真正扎进问题根子的追问。
苏俊毅略一沉吟,才开口作答:
“若一个人气运滞涩、祸机暗涌,最要紧的是三处入手……”
接下来半小时,他条分缕析,掰开揉碎讲得透亮。
而李自成一边听,一边接连抛出新问题,有的直指易理幽微之处,寻常讲师怕是当场卡壳、哑口无言。
可苏俊毅不同——他浸淫此道多年,早已把《周易》嚼烂咽透、化入血脉,再刁钻的问法,也难不倒他。
“……说白了,不是答案藏得多深,而是我们惯常的视角太窄。你换个方位看,豁然就通了。”
末了,他笑着收尾。
李自成听得心头热,既钦佩又踏实,连声道谢。
眼看窗外天光渐亮,苏俊毅眼皮沉,强撑着又聊了几句,便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语音。
一夜安眠。
次日清晨,苏俊毅比闹钟还早一步睁眼。
草草洗漱完,他直奔厨房寻点垫肚子的吃食。
刚到门口,就撞见白雪和小美坐在餐桌旁闲聊。
白雪眼角一扫见他来了,故意拖长声调对小美说:
“哎哟,小美啊,你赖床也就罢了,怎么连早饭都甩手不管?成天光顾着傻乐呵,也不嫌累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