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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阿旺报恩把自己报成了自在道吉祥物(第1页)

老太太找到儿子阿旺的消息,在天界传开了。自在道的跑腿服务从“帮人办事”升级成了“帮人找魂”。天界的老人们纷纷下单,让骑手帮忙找失散多年的亲人。老白接了五单,老沙接了四单,老火接了六单。骑手们忙得脚不沾地,连老寒都从冰原赶回来帮忙。阿旺听说自在道的骑手为了找他差点被野猪拱、被龙追、被暴风雪埋了,心里过意不去。他对老太太说:“娘,自在道帮了咱,咱得报恩。”老太太说:“你咋报?”阿旺说:“我去自在道干活,不要工钱。”

第二天一早,阿旺站在自在书院门口,衣服换了一身干净的,头也梳了,但脸还是瘦,眼还是肿。他看到沈辞从院子里走出来,扑通跪下了。“沈门主,我阿旺要报恩。请您收下我,干啥都行。”沈辞看了他一眼,说:“起来。自在道不兴跪。”阿旺站起来。沈辞说:“你会啥?”阿旺想了想:“会砍柴。”沈辞说:“自在道不缺柴。”阿旺又说:“会烧火。”沈辞说:“铁牛烧火比你强。”阿旺又说:“会挑水。”沈辞说:“自在道有井,不用挑。”阿旺没词了,脸涨得通红。

铁牛从厨房探出头,说:“师姐,让他来厨房打杂。洗菜切菜总行吧?”沈辞说:“行。你带他。”铁牛把阿旺领进厨房,给他一把菜刀,指了指案板上的土豆。“切丝。细点。”阿旺握刀的手在抖。他深吸一口气,一刀下去土豆滚了,切到了案板。第二刀,切到了自己的手指。血冒出来,铁牛赶紧给他包扎。铁牛说:“你以前没切过菜?”阿旺说:“我一个人住下界五百年,吃的是野果和生肉。”铁牛说:“那你更该学。总不能一辈子吃生肉。”阿旺点头。

铁牛手把手教阿旺切菜。从切土豆开始,切了一筐又一筐。阿旺的手不稳,土豆切得粗细不匀,有的像手指,有的像头。铁牛说:“有进步。继续。”切了三天,阿旺的手指头包了三天纱布,但土豆丝终于能看了。铁牛说:“行。可以学炒菜了。”阿旺学着铁牛的样子,热锅凉油,下蒜末爆香,下土豆丝,加盐加醋。出锅时,土豆丝糊了。铁牛尝了一口,说:“苦。”阿旺低着头。铁牛说:“没事。多炒几次就好了。”炒了十几次,阿旺的土豆丝终于不糊了。铁牛说:“能吃了。”阿旺高兴得差点把锅扔了。

桃婆婆来串门,看到阿旺在厨房忙活,说:“阿旺,你娘身体还好吗?”阿旺说:“好。她吃了丹老头的糖丹,血糖升高了。”桃婆婆说:“那别吃糖丹,吃我的桃干。纯天然,不加糖。”阿旺说:“我娘牙不好,咬不动。”桃婆婆说:“泡水喝。桃干泡水,甜。”阿旺记下了。

丹老头也来了。他听到桃婆婆的话,说:“我的糖丹也有不甜的。咸的、辣的、酸的,啥口味都有。”阿旺说:“我娘血压高,不能吃咸。”丹老头说:“那就吃酸的。酸的开胃。”阿旺无语。

竹竿叔来了。他带了一筐竹笋,对阿旺说:“送你。炒肉吃。”阿旺说:“我不会炒肉。”竹竿叔说:“学。铁牛啥都会。”阿旺看着竹笋,不知道该咋办。铁牛说:“放下。俺教你炒肉。”

商伯来了。他带了一瓶面酒,对阿旺说:“送你。给你娘喝。少喝点,活血。”阿旺说:“我娘不喝酒。”商伯说:“那就你喝。”阿旺说:“我也不喝。”商伯说:“那放着。哪天想喝再喝。”阿旺把酒收下了。

阿旺在自在书院干了一个月,学会了切菜、炒菜、炖肉。虽然手艺远不如铁牛,但至少能做出一桌能吃的菜。他去找沈辞:“沈门主,我想留在自在道。”沈辞说:“留可以。但不能白干。自在道不收闲人。”阿旺说:“我不闲。我每天切菜、炒菜、炖肉、洗锅、扫地、喂猪。”沈辞说:“这些活铁牛一个人也能干。你来了,他省了力气,但多了开支。你的工钱从他工资里扣。”铁牛说:“师姐,俺没意见。”沈辞说:“你有意见也得忍着。”铁牛憨笑。

阿旺正式成了自在道的一员。他干活卖力,从不偷懒。但他有个毛病,爱哭。切菜切到手,哭。炒菜炒糊了,哭。炖肉炖咸了,哭。铁牛说:“你别哭了。哭多了菜咸。”阿旺说:“我忍不住。”铁牛说:“那你以后少放盐。”阿旺记住了,炖肉时盐放少了,淡了。他又哭。铁牛说:“淡了可以加盐。咸了没法救。”阿旺擦干眼泪,加了盐,不哭了。

自在道的直播,铁牛偶尔让阿旺出镜。阿旺第一次出现在留影石上,弹幕炸了:“这人是谁?”“瘦得像竹竿!”“自在道新招的厨子?”铁牛说:“他叫阿旺,是自在道上次从下界找回来的。他娘让他来的。”弹幕说:“他会炖肉吗?”铁牛夹了一块阿旺炖的肉,尝了一口,说:“能吃了。”弹幕说:“就‘能吃了’?”铁牛说:“对一个切菜都切手的初学者来说,能吃了就是进步。”弹幕下单,买阿旺炖的肉,便宜,十块灵石一碗。有人说:“便宜是便宜,味道一般。”有人说:“支持新人!我买!”阿旺看到弹幕,又哭了。

沈辞躺在椅子上,林小舟端着茶过来:“师姐,阿旺爱哭,会不会影响自在道的形象?”沈辞说:“不会。哭也是真性情。自在道的人,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端着。”林小舟说:“那他总哭,客人会不会觉得自在道的肉不好吃?”沈辞说:“不会。客人在乎的是味道,不是厨子的眼泪。”林小舟点头。

铁牛来找沈辞下棋。沈辞摆好了棋盘,今天棋盘上不是棋子,是眼泪。铁牛说:“师姐,这是啥棋?”沈辞说:“眼泪棋。你走一步,掉一滴泪。”铁牛落下一子,阿旺在旁边哭了。沈辞也落下一子,阿旺又哭了。两人下得快,阿旺哭得快。下到最后,棋盘湿了。铁牛说:“平局。”沈辞说:“不是平局。阿旺赢了。”阿旺擦了擦眼泪,不知道生了啥。

风吹过来,带着阿旺的泪咸味、铁牛的肉香、桃婆婆的桃干甜味、丹老头的糖丹辣味、竹竿叔的竹笋清味、商伯的面酒醇味。沈辞闭上眼睛,自在道里又多了一个人。阿旺不是天才,但他肯学。肯学的人,早晚会成为自在道的一道风景。风景里,有肉香,也有眼泪。眼泪不是苦的,是咸的。咸的配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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