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沉确一瞧见他就哭成这样,那是她心里也清楚,有她爸在,今天这顿能少挨点骂。
&esp;&esp;她其实也知道自己这回可能确实冲动了,可喜欢是真的,想嫁也是真的。但正因为都是真的,被这样当面一顿拆,她才更委屈。她拿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小声:“我就是喜欢他。”
&esp;&esp;这句一出来,沉书会胸口都堵。
&esp;&esp;“喜欢?”
&esp;&esp;“喜欢能当饭吃吗?喜欢能替你看人?你喜欢得头昏脑热的时候,能分清他到底是在爱你,还是在顺着你吗?”
&esp;&esp;沉确被这一连串问得一句都答不上来,但眼泪还在往下掉。
&esp;&esp;沉书会看她这样,又闭了闭眼,像是强行把那股气往下咽了一点。
&esp;&esp;“你可以怪我今天把你拎回来,怪我当着你外公外婆的面不给你留脸面。”
&esp;&esp;“但你给我记着——”
&esp;&esp;“我今天拦你,不是因为你喜欢人有错。”
&esp;&esp;“是因为你这个人的眼光,真不行。”
&esp;&esp;这最后一句,杀伤力非常大。
&esp;&esp;沉确本来还在哭,听见这句,竟硬生生噎住了。她抬起头,一脸又委屈又不服,眼睛鼻子都红了。
&esp;&esp;“我怎么就眼光不行了……”
&esp;&esp;沉书会看着她,真是气笑了:“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esp;&esp;外婆在旁边都快忍不住了,一边心疼外孙女,一边又实在想笑,可眼下又不是时候,她只能拿茶杯挡了挡脸。
&esp;&esp;沉确坐在那儿,想了想,似乎还真有一点被骂醒的心虚。她声音闷闷的:“你骂就骂了,怎么还上升到我眼光……”
&esp;&esp;“因为问题就在你眼光。”沉书会冷冷道,“不然我骂什么,骂天气吗?”
&esp;&esp;“诶呀,好了好了。她都大了,都懂。”
&esp;&esp;廖经世出来打圆场。
&esp;&esp;他已经是听明白了,这事不能急,年轻人嘛,越劝越来劲,越是不允许,越是觉得必须做。
&esp;&esp;谁都有过这时候。
&esp;&esp;廖经世问她:“你真想过结婚?”
&esp;&esp;沉确抿了抿唇,小声:“……想过。”
&esp;&esp;他点了点头,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坐下,语气柔和。
&esp;&esp;“行。那我们不谈感情,先谈别的。”
&esp;&esp;沉确茫然地眨了眨眼。
&esp;&esp;什么叫不谈感情?
&esp;&esp;她这件事的核心不就是感情吗?
&esp;&esp;廖经世已经开口了:“你名下那套房,现在产权清不清楚?”
&esp;&esp;沉确怔住:“……清楚啊。”
&esp;&esp;“车呢?”
&esp;&esp;“也、也在我名下。”
&esp;&esp;“存款,理财,保险,单独账户,哪些是你自己能动的,哪些是还没正式划清的?”
&esp;&esp;沉确彻底懵了。
&esp;&esp;“爸,你问这个干嘛?”
&esp;&esp;廖经世看她一眼。
&esp;&esp;“因为你脑子热的时候,手不能跟着热。”
&esp;&esp;“房子要是你婚前全款买的,原则上是个人财产,这个你知道。”廖经世问,“那你知道后面的共同装修、增值分割、赠与、公证,这些都是怎么回事吗?”
&esp;&esp;沉确彻底不说话了。
&esp;&esp;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