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辞躲开了。
“有人。”他压低声音。
“有人怎么了?”
“被人看见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陆景行又伸手,这次握住了。林清辞挣了一下,没挣开。陆景行的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陆景行——”
“嗯。”
“放开。”
“不放。”
林清辞用力抽手,抽出来了。他把手缩进袖子里,快步往前走。
陆景行追上来,走在他旁边,也不说话,就是笑眯眯的。走了一段,他又伸手,握住林清辞的手腕。
林清辞甩了一下,没甩掉。陆景行的手指从手腕滑到手背,一根一根地插进他的指缝里,又扣住了。
“你——”林清辞脸红到耳根。
“我怎么了?”
“你这是耍无赖!”
“嗯。”陆景行点头,“我本来就是无赖。”
林清辞瞪他一眼,又抽手。这次没抽动。陆景行握得很紧,但不是那种弄疼人的紧,是那种——让你知道他在、你跑不掉的紧。
“有人看。”林清辞压低声音。
“谁看了?”陆景行左右看了看。街上确实有人,但都在忙自己的事。卖包子的在吆喝,挑担的在赶路,没人注意他们两个。
“那也不行。”
“为什么?”
“因为——”林清辞顿了顿,“因为这是大街上。”
“大街上怎么了?大街上不能牵手?哪条律法写的?”
林清辞说不过他,闭嘴了。陆景行握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阵,林清辞发现路人确实没人看他们,渐渐不那么紧张了。但他还是低着头,耳朵红红的,像做贼心虚。
“林清辞。”陆景行叫他。
“干嘛?”
“你手心出汗了。”
“没有。”
“有。”陆景行举起两个人交握的手,“你摸摸,湿的。”
林清辞用力抽手,又没抽动。他把脸别到一边,不看陆景行。陆景行笑了,握着他的手放进自己袖子里。袖子里很暖,有松木香和体温。
“还冷吗?”他问。
“不冷。”
“那你手怎么还在抖?”
“没抖。”
“抖了。”陆景行把他的手拢得更紧了一点,“别紧张。又不是第一次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