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似乎很渴。
喝完了一杯水后,他相当自然地将杯子递给你,那双红棕色的眸子盯在你身上。
你神奇地读懂了他眼里“再来一杯”的意思。
起身又为他倒了温水,你没好气地将杯子放到安德烈手中。
“现在知道渴了?我听梅尔卡说你今天醒来后把所有人都赶出去,药剂不喝,营养剂也不喝。现在看来,水也是没喝的。”
“那群人吵到我了,看着就烦。”
安德烈心情不错地喝着水,不甚在意地回答你。
“这几天是他们救回了你。”
“救回我?”
安德烈放下水杯,表情似笑非笑。
“怎么救的?你是指他们将我死死锁在治疗床上,借着镇压我狂的理由报以前私怨的行为是在救我?”
你怔了怔,没想到会听到这些。
“是那些哨兵”
安德烈的脸上再次扬起笑意,眼底却满是冷意。
“不过是一群当初在我手底下讨饶的废物,现在居然敢”
话头一顿,似是想起什么,安德烈身上的冷意骤然一散。
“啧,行吧,现在成废物的人是我。”
摆烂一般倒回床上,安德烈闭上眼睛。
“我现在打不过他们,让他们滚还不行吗?”
“所以你受反噬就是因为想强行调动精神力干架对吧?”
安德烈原本还微扬的唇角抿紧了。
你真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是真的没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儿啊!
“安德烈,你是知道这么做只会死得更快的吧?”
忍不了一点,你干脆直接问了。
“当然。”
安德烈睁开眼,那双燃烧着火焰一般的眸子与你对视着。
“死之前我是一定要揍他们一顿的。”
这么说着,安德烈的脸上再次扬起肆意骄傲的笑。
“都要死了,我可不能让自己留遗憾。”
你怔怔地望着安德烈。
明明是距离死亡那么近的人了,可他身上却没有一丝恐惧、颓废与丧气。
一如你第一次见到他那样,焕着旺盛的生命力。
你突然很想开口问他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