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镇岳的问题,十分古怪。
意思很容易明白,关于之前井底之蛙的说法。
楚镇岳居然承认了云极能跳出井口。
但这个说法,其实并非什么好话,更没有任何夸赞的意思,更像一种贬义。
言外之意,就算你跳出井口,仍旧是一只青蛙而已。
别人听得没觉得什么,诸葛鉴与柴墨听罢,顿时一皱眉。
暗道不妙。
楚镇岳这家伙,临死都不肯消停,竟用了惑心的手段,想要在云极的心境中留下一道裂痕。
或者说,留给云极一份心魔!
楚镇岳以他自己当做了衡量标准,能战败他,才算跳出井口。
可也仅仅是跳出井口而已,井底之蛙若是离开井口,会现什么呢?
无边的天地!
参天的古树!
风雨雷霆,霜雪极寒。
住在井里的青蛙,一旦离开井口,会被天地之力所震撼,由此生出惧怕畏惧,很可能一头又跳进了安全的水井,永远不再出来。
楚镇岳简单的一句话,用的却是攻心之计。
他自己是井的话,那么更强的天人就是外面的天地,云极这只小小的青蛙,除非一辈子躲在水井里,否则总有一死。
不是死在盛夏的酷暑,就是死在凛冬的严寒,又或是死在狂风骤雨当中。
两位先生境界高深,立刻听出了这种攻心计,可其他修士毕竟没有书院先生的阅历,看不出什么,只听得一阵阵的后怕,对天人两个字更加忌惮,甚至心生恐惧,心境不稳。
诸葛鉴有心去帮忙,提醒云极别上当,免得坏了心境,却被柴墨拦住了。
柴墨摇头道:“此道,需自悟,外人帮不得,也帮不上忙。”
诸葛鉴张了张嘴,摇头一叹。
柴墨说得没错。
如果就此被吓住,就算他们当先生的提前去提醒,后果也一样。
毕竟楚镇岳这位天人,算是死在了云极之手,因果已成,只看云极的胆色了。
不被吓住,心境自然无损。
一旦就此被吓住,那么这辈子将惶惶不可终日,始终要防备着天人来复仇,别说修炼了,活都活不好。
云极听罢,反而洒然一笑,朗声吟道。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云极一脚踩在了楚镇岳的大脸上,笑道:“我本在井口之外。”
一句井口之外,既有着利刃的锋芒,又蕴含着大智大勇。
风霜雪雨,早已经历多年,我本在井口之外,面对风雨又何惧之有。
诸葛鉴抚掌道:“妙哉!妙哉!哈哈,云先生说得好!”
柴墨也相当服气,颔道:“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本在井口外,何惧天地变幻。”
两位先生在大赞,为云极的胆色与智慧所折服,只不过对云极此刻的举动,并不那么认可。
因为云极正在踩人呢。
一脚又一脚的踩在楚镇岳的大脸上,直接动用了武道之力。
一边踩还一边骂。
“龟孙子,临死还使坏,让你坏!让你坏!看看你坏还是我坏!”
楚镇岳差点被活活踩死,用尽最后的力量,连滚带爬逃出了云极的脚底。
“云极!别以为你赢了!”
楚镇岳吐出一口淤血,用一把断剑撑着,勉强站了起来,道:“即便你能跳出井口,仍旧是一只大一些的蝼蚁而已,当你面对元婴境的天人,你将知道自己有多渺小!蚍蜉撼树,会死得很惨!”
“终于承认了……呵呵。”
云极很开心,笑道:“元婴境的,天人?哦,原来你们天人也分金丹和元婴啊,怎么跟我们云州修行者一样的境界划分呢,你们不是上界之人,高高在上么,应该有上界的境界划分才对,学什么下界的境界呢,装尼玛的大瓣蒜呢。”
云极一句话,引起四周一片哄笑。
有人高声呐喊。
“原来天人不过如此!跟我们境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