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手诚的视线越过沙,落在大厅另一头的角落里。
那个角落被一盆大概有两米高的观叶植物挡住了大半,但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植物叶片缝隙间漏出来的一小片浅绿色。
若叶睦坐在那里。
“诚。”
“嗯。”
“开心小睦今天没来。”
“米歇尔说你们去逗了流浪猫。那只猫是什么颜色的。”
“三花。”
“尾巴很短。耳朵上有缺口。应该是和别的猫打过架。开心小睦想把它带回家,我说不行。四十五楼已经有太多动物了。”
“你说的是chu还是乐奈。”
若叶睦没有回答,珠手诚也没有追问,一切尽在不言中。
“吃饭了。今天有你喜欢的烤鱼。”
珠手诚走进餐厅。
弦卷心正在试图用筷子给一块和牛翻面。
那块和牛在烤盘上滋滋作响,油脂滴在炭火上腾起一小缕带着焦香的烟。
她的筷子握法大概会让任何一个日本礼仪老师当场昏厥,但她翻肉的动作意外地流畅。
单纯的手快到肉来不及粘在烤盘上。
“诚酱诚酱!这块好了!给你!”
她夹着一块烤到刚好七分熟的牛肉朝珠手诚招手,动作大到筷尖的肉汁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差点甩到旁边正在给鲷鱼做最后摆盘的厨师长身上。
大将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黑衣人,围着白色围裙,表情和任何一个在米其林三星厨房里工作了二十年的主厨一样淡定。
他看了一眼被肉汁溅到的料理台,面无表情地用抹布擦掉,然后继续在鲷鱼刺身旁边摆上一片紫苏叶。
弦卷家的黑暗,不外如是。
大将抬起一只手摆了摆,那个手势的意思是习惯了。
在弦卷家的船上当了五年主厨,他对金小女孩在任何场合下制造的任何意外都具备完整的免疫力。
“来来来坐下坐下!今天有很多很多菜。”
“育美你已经吃了三块了!”
“四块!刚才在厨房等的时候大将给了我一块试味道的!”
“那是第五块。”
米歇尔已经重新穿上了熊套,熊掌里端着一个空盘子,熊脸上看不出表情。
刚刚已经吃完饭,现在开始当妈妈了。
若麦在松原花音旁边坐下来。
花音正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碟鲷鱼刺身,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是来参加茶道课。
她注意到若麦坐过来,侧过头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那个,你好。我是松原花音。请问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