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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 白银之城（第1页）

“那太好了，请为我继续吧。”

费尔南多立刻又指向总督府下方一个独立的大院子。

“尊敬的骑士先生，您注意到那儿了么，那里是由五十名纯埃斯帕罗籍的精锐士兵组成的总督皇家步兵戟兵连驻地，而总督府另外一座大院子里则配置了一支一百六十人规模的纯埃斯帕罗籍骑兵卫队。”

“所以我们刚才在走廊看到的那两个卫兵，也是这支总督皇家步兵戟兵连的士兵么？”

“当然，他们是负责总督府内部安全的守卫，除此之外利马城中还有一座圣卡塔琳娜炮兵兵营，他们可以和总督府的步骑卫队形成火力互补，而最重要的是卡亚俄港的皇家费利佩城堡，那座海防要塞常年驻扎着一支步骑混合野战部队和多达三位慈悲骑士，一旦利马城内出现叛乱或外部的魔物入侵，他们可快速驰援总督府。”

“三位慈悲骑士？这附近有很多六足魔剑客么？”

“不，只有元石才能吸引那些六足魔剑客，利马城这里只有白银。”

“既然如此，那利马城附近为什么还需要这么强的保卫力量？”

“尊敬的骑士先生，比起那些魔物，有时候来自本地人的威胁同样不可小觑。”

李元青笑了笑：“难道隔了几百年，总督们还害怕印第安土着来报复么？”

费尔南多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那座两千多里之外的白银之城！”

李元青目光一动：“白银之城？我已经好几次听说这个名字了！”

“是的，我仍然需要继续刚才的那个故事，皮萨罗彻底征服印加帝国的十多年之后，一位名叫迭戈·瓜尔帕的印第安牧民在追赶羊驼时踢到一块闪着银光的石头……”

“你是说白银？”

“是的，迭戈·瓜尔帕发现白银的消息传开之后，无数人蜂拥而至，而那座海拔四千八百个弗罗米的里科山CerroRico也因此一夜之间成为全球财富的焦点，埃斯帕罗殖民当局很快确认了那座山里有一条高纯度的白银矿脉，其中蕴含的白银储量远超当时全球所有已知银矿的总和，简直堪称是白银之山！”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金山银山！”

“确实如此，之后的短短几十年里科山附近原本只有荒原和羊驼的无人区就发展出了一座人口超过十多万的繁华工业城市Potosi波托西，无数闻讯而来的采矿者在那里修建起了矿井、水库、水渠、精炼厂，还有市政厅、铸币厂、银行和医院，奢华住宅、市场、广场、教堂，就连赌场和妓院也纷纷涌现。”

“听起来非常合理。”

“是的，那座城市的规模超过了同时期尼德兰的阿姆斯特丹和阴岛罗的伦敦，有很多人甚至认为波托西和同时期的弗罗迫黑巴黎城都不相上下！”

“啊，弗罗国的迫黑城，我去过那里，那可真是一座很大的巨型城市！”

“您去过那里？那就不用我多费唇舌描述了，当时波托西巅峰期修建了六千座炼银炉，白银的产量更是达到了全球白银总产量的一半以上，甚至诞生了埃斯帕罗谚语valerunPotosi，意思是价值连城堪比波托西。”

“要我说，这个比喻还真是形象！”

“谁说不是呢，尊敬的骑士先生。”

“如果是这么巨大的一座城市，不可能都是矿工吧？”

“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真正的矿工只能居住在城市的边缘。”

“费尔南多，你倒是提醒了我，我觉得那些矿工大部分都不可能是埃斯帕罗白人吧？”

“如你所猜，埃斯帕罗殖民当局曾经试着陆续往波托西运送了三万名原始之洲的黑奴，但最终这些人几乎都没有进入核心矿洞采矿，只被安排在城里的冶炼工坊和运输队里做些辅助工作。”

“我再猜猜，这肯定因为不是殖民当局的仁慈吧？”

“尊敬的骑士先生，您知道高海拔会让人缺氧么？那些原始之洲的黑人根本无法适应波托西的环境，所以绝大多数黑奴在抵达后几周内就会死于急性高原病和肺炎，就更不要说让他们去矿洞里长期劳作了。”

“这么说，那些殖民老爷们不是赔钱了？”

“是的，这是无法回避的失败尝试，要知道这些黑奴从利马港口下船后还要经过上千公里的陆路翻越安第斯山才能运到波托西，所以他们的这种奇高的死亡率让这种运输黑奴的方案根本无法回本。”

“这可就难办了，因为我觉得埃斯帕罗人肯定是不会下矿井干活的。”

“您说的没错，因此当时的埃斯帕罗总督托莱多想到了一个天才的办法，既然黑人和白人都无法去开采银矿，那么干脆就让附近的原住民去开采，反正这些世世代代生活在高原的原住民完全能适应低氧的环境，而且在印加帝国当时原本有一套‘米塔’徭役制度，托莱多就根据这个制度强制让每个印第安村落每年必须提供七分之一的成年男劳力去银矿做工。”

“我就猜到会这样。”

“是的，比起高价的黑奴，征召这些本地印第安土着完全不需要任何成本。”

“费尔南多，我想我得纠正一下你的说法，征召土着当然也是有成本的，只不过我觉得那些成本应该会由他们自己承担。”

“完全认同您的说法！当时每年都有无数免费的印第安土着劳工会带着家人和数万只驮运行李的羊驼翻山越岭来到波托西，每个‘米塔尤’要在矿井下连续干四个月的活，然后还必须额外做两个月义务工，不过矿井深处粉尘弥漫，在埃斯帕罗殖民者没日没夜的压榨下，很多土着矿工进矿洞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据说三百年间就有八百万印第安土着在奴役下丧生。”

“多么罪恶的白银，难怪这里的建筑会如此精美华丽。”

“可是骑士先生，那些罪恶白银中的绝大部分其实也并没有能留在这里。”

“是么？当初林云告诉我埃斯帕罗语是这个世界第二大语言，我想如果不是那座白银之山，如今埃斯帕罗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这么高的地位吧？”

“确实如此，当时埃斯帕罗王国的腓力二世即位时不仅拥有各大部洲的大量殖民领地，就连流淌之洲的阿拉贡、加泰罗尼亚、巴伦西亚、西西里亚、那不勒斯、米兰、佛兰德尔、尼德兰低地国家都是他的领地，后来甚至他还兼并了普秋罗王国及其海外殖民地，令整个埃斯帕罗帝国的国土面积达到了恐怖的三千一百五十万平方公里！而后他下令铸造了一枚刻着他的头像的纪念章，背面刻着一句拉丁语座右铭：世界不够大！”

“确实是够霸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