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电影能拍出来,能去参加电影节就是成功了。”沈白不想蒋明雅失望赶紧安慰道。
一顿饭下来,看似不善言辞的傅呈延,却把沈家二老哄得眉开眼笑。
他说话不疾不徐,态度诚恳有礼,回答蒋明雅关于拍戏的各种问题时也耐心细致,偶尔提到和沈白在剧组的一些趣事,逗得蒋明雅笑声不断。沈富平虽然话不多,但也会偶尔插两句,气氛融洽温馨。
泥猴
沈白全程埋头吃饭,耳朵却不自觉地捕捉着傅呈延说的每一句话。
072则像个摇头娃娃,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大人们笑,他也跟着咯咯笑,吃得满嘴油光。
吃着吃着,沈富平不知从哪儿摸出一瓶陈年白酒,兴致勃勃地要跟傅呈延喝两杯,傅呈延也欣然奉陪。
等一顿饭吃完,收拾妥当,已经快十点了。
072早就电量耗尽,趴在沈白怀里睡着了,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小傅啊,这么晚了就别走了,反正咱们这房间多,住下吧。”蒋明雅热情地挽留。
“不用了伯母,太打扰了。我就住旁边的酒店,很近,走路几分钟就到。”傅呈延婉拒,站起身,“今天真是打扰了,改天我再正式上门拜访。”
“那好吧,路上当心点啊。”蒋明雅也不再强留,叮嘱了一句,随后推了推沈白,“宝宝,你去送送小傅。”
沈白:“……”他认命地放下睡着的072,交给沈父,穿上外套,跟着傅呈延出了门。
别墅门口,暖黄的廊灯照着门前一小块地方。
冬夜的寒风一下子扑面而来,沈白缩了缩脖子,把脸往红围巾里埋了埋。两人并肩站着,一时谁也没说话。
沈白低着头,脚尖无意识地踢着地上的一颗小石子,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过了一会儿,他才闷闷地问:“你住哪儿啊?”
“就你们剧组定的那家酒店。”傅呈延回答,目光落在沈白发顶那个小小的发旋上。
“哦。”
“回去吧,外面冷,早点休息。”傅呈延说。
沈白踢石子的动作停了一下,没抬头,声音更低了一些:“那你……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傅呈延看着他,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知道了。”
沈白飞快地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快步朝屋里走去。
傅呈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听着里面传来蒋明雅的声音,“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沈白不知道低声说了句什么。
直到那扇门彻底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光线和声音,他才缓缓转身朝酒店的方向走去。
这一年的除夕,是沈白从未预想过的热闹与温暖。
他主动拉了傅呈延和自家父母一起过年,他比谁都清楚,傅呈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横城,绝不是巧合。
只是沈白没想到,思念儿子的沈父沈母也千里迢迢赶了过来,这份意外之喜,让这个年节变得意义非凡。
剧组难得地放了两天假。一大早,沈白就被母亲蒋明雅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虽然是在外租住的别墅,但蒋明雅还是拿出了十足的架势,不知从哪里搜罗来一堆窗花、对联、福字,指挥着沈白父子俩,里里外外地布置起来。
一时间,别墅里里外外都染上了喜庆的红色,灯笼高挂,窗明几净,还真有了几分在家过年的味道。
傅呈延到的时候,沈白正踩在矮凳上,被蒋明雅指挥着,费力地调整着落地窗外廊檐下那盏大红灯笼的挂绳,冬日上午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边,侧脸的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宝宝,你看这盏是不是和对面那盏不对称呀?我总感觉……得再往里挪那么一丢丢。”蒋明雅站在几步开外,眯着眼睛比划。
沈白仰着头,手臂举得发酸,闻言只好哭笑不得地又将灯笼往左挪了挪,“妈,再挪就撞墙了。”
一番折腾,总算圆满完成任务。
他刚从凳子上跳下来,活动着酸胀的肩膀,就看到了院门口那道熟悉挺拔的身影。
“你来了。”沈白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语气轻松愉快,“怎么还提着这么多东西?”
傅呈延缓步走来,身上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深灰色羊绒大衣,衬得他愈发肩宽腿长,气质卓然。
他将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递给迎上来的蒋明雅,微笑道:“新年好,给叔叔阿姨带的一些新年礼物,不成敬意。”
“哎呀,小傅你也新年好!”蒋明雅连忙接过,她嗔怪道,“人来比什么都强,还带什么东西呀,太破费了!”
“只是一点心意,希望叔叔阿姨会喜欢。”傅呈延笑得温和有礼。
蒋明雅把东西拿进去,沈白凑过去看。傅呈延送的礼物的确不是什么太贵重的东西,却无一不送到心坎里。
给沈父的是一副温润剔透的白玉棋子,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给蒋母的则是一条工艺精湛的苏绣披肩,花色正是她最喜欢的淡雅兰花,给072的是一套乐高和几辆小车模型。
除此之外,还有些顶级的茶叶、滋补品,样样精致实用,显然是下足了功夫去了解过的。
这份心思,远比单纯的金钱堆砌更让人熨帖。
“下次可不许这么破费了啊。”蒋明雅心里对傅呈延的满意度又飙升了一个台阶。
傅呈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头问沈白:“小企鹅呢?”
沈白朝院子角落一扬下巴,语气里满是宠溺的无奈,“喏,外面挖坑呢,我爸给他买一套儿童铲,他喜欢得不行,这两天玩得正上瘾,每天都跟个泥猴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