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凌兆牙齿几乎要咬碎下唇,温热的生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鬓角滑进衣领里。
每一寸被触碰的肌肤都像是爬满了蚂蚁,又痒又恶心。
可他偏生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只能死死忍耐,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魏桑榆看着他这副样子,笑意更浓,“阿凌,朕就喜欢你这副样子,明明恨得要死,却总是控制不住身体的喜欢。”
话落,温热的吻落下来,带着侵略性的占有,碾过他颈侧的皮肤。
他只能任由魏桑榆,在他身上肆意妄为。
当那道重量重新压下时,司凌兆看着头顶晃荡的纱帐,眼泪终于悄无声息漫过鬓角,浸湿了枕巾。
窗外的秋雨淅淅沥沥还在不停的下,混合着室内断断续续的喘息。
司凌兆膝盖的钝痛混着身上翻涌的屈辱,把最后一点支撑他的力气,都磨得干干净净。
意识沉浮间,他只记得魏桑榆,贴着他耳边一遍遍地喊他阿凌。
在暗室里不知道又度过多少个日夜,司凌兆已经没有心思去记天数。
他只记得自己在榻上偶尔失控,比如主动揽她腰的时候,魏桑榆会奖励他,带几本书给他解闷,亦或是送他一堆新衣服和新奇的小玩意。
她每次来,都会陪他说话,给他说外面的世界。
渐渐地,不知道从哪日起,他现自己看不到她,就会控制不住的想念,那些带给他难以承受的伤痛,也似乎在那少得可怜的甜蜜中淡化。
司凌兆心里清楚,自己那点残破的坚持,正在日复一日的禁锢施舍的甜蜜里,正在被一点一点磨掉。
他开始对着魏桑榆说话,会顺着她的话应几声,偶尔她逗他,他也能扯着嘴角露出一点浅淡的笑意。
魏桑榆对此显然十分满意,待他越温和,三天两头来这里留宿。
这日魏桑榆处理完朝政,又带了一碟他爱吃的桂花糕来看他,见他撑着拐杖站在窗边看雨,笑着从背后环住他的腰,
“阿凌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司凌兆微微顿了顿,轻声开口,“看外面的雨,想起从前在江南,每年这个时候也总下这样的秋雨。”
“哦?”魏桑榆在他耳边蹭了蹭,“那江南的秋雨,比宫里的更好看吗?”
司凌兆沉默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魏桑榆也不生气,只是贴着他的后背笑,“接下来的一个月,朕可能不能来看你了,你要是无聊,朕可以让人送些乐器过来让你解闷。”
“为什么?”
“各地十七州敬献了不少美男子入宫选秀,朕今早刚封了两个少君,三个美侍,还有五个怜人。”
司凌兆闻言,心里五味杂陈,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魏桑榆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松开手绕到他面前,捏了捏他的脸,
“放心,无论朕身边以后有多少人,阿凌都是朕心里最特别的那一个。”
她耐心解释道,“朕这次选秀不过是堵朝臣的嘴,毕竟朕登基这么久,后宫总得充盈些,等朕宠幸完他们,就来陪你。”
司凌兆喉间堵,那些刚冒出来的柔软,瞬间又凉了半截,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
“陛下后宫丰盈,是国之幸事,草民哪有资格过问。”
魏桑榆挑眉,指尖勾着他的一缕绕了绕,
“怎么,阿凌这是吃醋了?”
司凌兆别过脸避开她的触碰,声音冷了几分,“草民不敢。”
魏桑榆忽然笑了,“阿凌口是心非的样子,还是这么可爱。好了,朕今晚还要去新人那里,就先走了。”
说完,她松开手,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司凌兆静静地站在原地,待身后没有了任何动静才转过身去,却现她来时的油纸伞还放在墙角。
窗外的雨还在下,司凌兆拄着拐杖过去,拿起那把伞的指节控制不住微微颤。
他攥紧伞柄,撑着拐杖一瘸一拐挪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