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顺着线条勾画了一遍,“你看这额头,这鼻尖,分明就是我姐姐啊……你不觉得像吗?”
他没有侧头过去,却已经从余光里看见了江野渐沉的脸色,语气生硬地否认。
“不觉得。”
他见好就收,“那好吧,也许是我看错了。”
效果已经达成了,无论江野是承认,还是不承认,都已经不重要了。
懒得再在这里多待,他打了个哈欠,“困了,我先去睡会儿,谢谢你的招待。”
心乱如麻,江野的脸上已经维持不出笑容,全凭着对使命感苦撑出最后的礼貌。
“好,我带你去客房。”
……
半个小时后,画室的门被重新打开。
满脸阴翳的江野走了进来,整个人都像是被浓郁的黑雾缠绕着,落在地面的脚步寂静无声,如同幽灵般飘了进去。
径直来到展览柜前,指骨分明的手拉开角落的那个抽屉。
阴戾的目光落在那副画上,薄唇死死抿成一条直线,眼底的暗色愈浓稠。
死死凝视着少女的面部轮廓看了半晌,他还是说服不了自己。
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本来是要给江屿质问的,可是在选中照片后,“送”键怎么也摁不下去了。
捏在手机边框的指尖绷到泛白,挣扎之色在眼里反复闪过,最终还是放弃了。
只是幅没有完成的画稿而已,说明不了什么,万一是个巧合呢?
他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
未经江屿的同意,擅自将人带进他的画室,已经是触碰逆鳞的程度了。
如果再拿这幅画去质问,他难以想象手足情深的兄弟情谊会变成什么样。
那毕竟是他亲哥。
能顺利和宝宝在一起,其中也少不了他哥的推波助澜。
如果他也感兴趣,怎么可能还会帮自己?
他根本看不上特招生的。
那句对特招生的嘲讽话语,到现在还字字清晰地存放在记忆碎片里。
一定是弄错了。
思绪千转后,江野说服了自己。
没有向江屿提起这件事,只是在离开画室时,把那幅画也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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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点,江野带着黎豫安来到食堂,后面还跟着个阴魂不散的祁越。
f中的任意一个出现在这里,都会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但今天,绝大数视线都落在了黎豫安的身上。
或是好奇,或是倾慕,周围的探讨声不断,叽叽喳喳的声响嘈杂又扎耳。
江野神情不耐地掏了掏耳朵,即使已经置身于此,也还是不愿放弃对黎豫安的劝说。
“食堂的菜真没什么好吃的,环境还差得要命,真的不愿意跟我出去吃吗?现在去接你姐姐也来得及。”
得到的依旧是否定的回答:“不用了。”
站在后面的祁越闻言轻抿唇角。
真不愧是姐弟俩,都对食堂的饭菜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