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泛予乖乖地把耳机塞进书包里,握紧书包背带。
路过小卖部时,她听见几位阿婆在议论最近流行的骑行活动。
“什么夜骑活动,明明是打着夜骑的幌子拐卖人口。”
“嗐,可不兴瞎说。”
“哪里瞎说了,那姓张家的小孩不就找不到好几天了。寻人启事都贴出来了撒!”
江泛予加紧脚步向前走,四周静得可怕,她甚至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戴黑色头套的人影,电视里出现的掳走人的面包车……各种可怕的念头蜂拥而至。
年久失修的路灯在她头顶噗呲闪烁。
江泛予紧紧攥住口袋里的泥塑玩偶,几乎要小跑起来。
没事的,这还在马路边上,哪有漠视法律、猖狂无比的人。
和平社会,不会有拐卖,不会有割器官的歹徒的,都是传言。
走夜路最怕自己吓自己,江泛予不断自我安慰。
可此时此刻,随着肾上腺素飙升,她听觉变得敏锐,越发感觉身后有道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她不敢回头,双手止不住地发抖。
不怕不怕,实在不行就用爸爸教的左勾拳。
就在心跳快要冲破胸膛的瞬间,在江泛予绝望地想着这条路为什么这么长的时候,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划破夜的寂静。
比铃声更先抵达的,是一道熟悉而急切的声音:
“江泛予!”
一声急促的刹车声划破寂静的夜,少年修长的腿稳稳支住车身,脸上满是担忧。
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就这样闯进了江泛予的视野里。
凌乱的碎发贴在江泛予冻得通红的脸颊上,她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嘴唇因惊吓微微张着,宛如一只受惊的小鹿。
“阿、阿岁……”
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江泛予劫后余生般地松了口气,腿一软蹲在地上,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吓死我了……”她的声音还带着颤。
陈岁桉眉头紧蹙,锐利的目光扫过她身后巷口。
一个匆忙消失的黑色衣角一闪而过。
他将单车停稳,蹲下身来与她平视,声音放得极轻,生怕让女孩精神更紧绷:
“没事了,小鱼。不怕,我在这里。”
“阿岁,你怎么会来?”江泛予仰头问他。
“萧然给我打电话,说你来书店买资料。”他简单解释,问清她家的具体地址后,扶手脚发软的江泛予坐到单车后座,“我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江泛予异常安静,仿佛还没从惊吓中回神。
她手扯住陈岁桉小片衣角,行至半路,路边烤红薯的香气飘来,陈岁桉停下车,买了一个红薯递给她。
“还没吃晚饭吧?小心烫。”
他骑得很稳,夜风拂过她的发梢。江泛予小口吃着甜糯的红薯,心里泛起一丝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