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不言语了,低着头掸土,耳朵红着。
场边的笑声这回没捂住,连成一片。
支队长背着手,嘴角抽了两下,到底也没绷住。
袁朗笑得直不起腰,扶着单杠,冲许三多抬下巴:
你怎么说话呢?
报告首长,实话。
行,实话。袁朗抹了把眼角,我喜欢。
大队长站起来,把外套往肩上一搭,盯着许三多看了一会儿。
……再来。
第二回,大队长先进场。
左脚钉在地上,到第十招,果然没挪。
两个人走了二十几个回合,比头一回多了一倍。
许三多还是进了身,这回不是别腿,拿腕,转,压。
大队长坐在地上,喘。
这回没挪左脚。许三多伸手拉他。
对啊!大队长一拍大腿。
可是您出拳之前,先看我的肩。
……看肩怎么了?
我出拳不动肩。许三多说,您看我肩的那一眼,就够我倒您一回了。
大队长张着嘴站了半天,把外套捡起来,拍了拍,不言语了。
您缺的不是技术。许三多又说,是陪练。找个敢真跟您打的,天天打。
支队长背着手,慢悠悠开口:中队长几个,往后每天早上,陪大队长过十回合。
几个中队长的脸,齐齐变了色。
一个个来。大队长把外套往肩上一甩,立马接了一句。
场边的笑声炸开了,袁朗扶着单杠,肩膀直抖。
秦磊站在场边,盯了许三多半晌,偏头跟身后的队员说了一句:
记着。这位,往后客气点。
分队长,队员小声问,比您还能打?
秦磊看了他一眼。
队员把嘴闭上了。
大队长临走,攥着许三多的手摇了摇:小许同志,往后常来。每个季度,陪我这把老骨头活动一回,行不行?
许三多说,您随时来找我。
好好好。
袁朗看了看表,拍了拍手。
行了,收操。张岭,带你们区队,刚才拆的那几个点,一人过一遍,中午之前我要看成绩。
人群散开。袁朗和许三多往场边走。
中午想吃什么?
首长,你昨天说的加菜还没加。
今天一起。
那我要吃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