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的背,很宽,很结实,肌肉线条很明显。
可背上,全是疤。
旧的,新的,深的,浅的,横的,竖的,密密麻麻,爬满了整个背。
左肋下,那道新缝合的伤口,大概五厘米,针脚很密,周围的皮肤还泛着红。
右肩后面,也有一道,更短,已经结痂了。
许三多看着那道新伤口,眉头蹙了起来。
首长。他说,您的伤口,现在不太合适洗澡。
袁朗背对着他,没动。
沾水容易感染。许三多说。
袁朗转过头,看着他,嘴角翘了翘。
许三多。他说,咱们两个,谁是领导啊?
许三多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是领导。袁朗说,转回头,领导说能洗,就能洗。
许三多看着他的背,眉头还是蹙着。
他拿起毛巾,打了肥皂,开始给袁朗擦背。
动作很轻,很小心,绕开了那道新伤口。
袁朗的背,很结实,很硬。毛巾擦上去,能感觉到下面肌肉的轮廓。
轻点。袁朗说,你那手,跟铁钳子似的。
许三多的手,放轻了一点。
首长,您这背上……他说,怎么这么多疤?
袁朗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任务多。他说,挨的打就多,你快点进队帮我减轻负担。
许三多没再问,继续擦着。
擦完背,他把毛巾递还给袁朗。
袁朗接过来,开始擦前面。
许三多转过身,背对着他,开始冲澡。
热水浇在他背上,水汽弥漫。
袁朗擦着前面,目光落在他的背上,顿了一下。
许三多的背,在水汽里,显得更白了,肌肉线条在水汽里若隐若现。
袁朗的嘴角,翘了翘。
三多。他说。
许三多转过头。
你这身体。袁朗说,真不错。
许三多的耳朵尖,又红了。
他转过头,继续冲澡,没说话。
洗澡间里,只有淋浴头的水声,和两个人的呼吸声。
水汽,越来越浓。
镜子上,蒙了一层水雾,什么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