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说。
他低下头,继续写。
写了两行,他又停下来。
之前三多交的那几个方子。他说,精油,还有那个舒缓关节、肌肉劳损的按摩膏。嘉奖和奖励,下来了。
袁朗的手,又停了。
他挑了挑眉。
奖励是什么?他说。
每年给专利使用费。齐桓说,走的是军内科研转化的路子,一年一笔,打到他个人账上。
袁朗说。
齐桓写了两个字,又停下来。
他抬头看了袁朗一眼。
队长。他说,你使劲了。
袁朗弹了弹烟灰。
我的那点库存。他说,
你们都快偷没了。上次齐桓你拿的那罐膏,用了小半罐;夏溪那个小子,上周又从我柜子里顺走一瓶精油。我不使使劲,咱们还有的用吗?
齐桓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说,拖长了音。
袁朗转过头,看着他。
齐桓被他看得,低下头,拿起笔。
我写报告了。他说。
房间里,又安静了。
键盘声和笔尖声,重新响起来。
袁朗叼着烟,眼睛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又停下来。
他看着烟灰缸里那半截烟头,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然后他继续敲。
窗外,天已经亮了。
军校宿舍楼拐角,有一排公用电话亭。
甘小宁钻进最里面那个,从兜里摸出一张电话卡,插进卡槽里,拨了号。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连长!甘小宁一开口,声音就亮了,我,小宁!
高城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带着点笑,稀客啊。你小子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那不能忘本啊连长。甘小宁说,您现在在哪儿呢?
楼下宿舍。高城说,刚下课。你小子打电话什么事?别是又在学校闯祸了。
闯什么祸。甘小宁说,我跟您说个好事。
他顿了一下。
班长,您知道吧?
那边沉默了一秒。
废话。高城说,等等我回去收拾他,很久都不给我打个电话?
他立功了。甘小宁说,声音压不住地往上扬,
两个二等功。个人二等功,两个。他们区队,两百多号人,就他一个两个二等功。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几个?高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