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万无一失。袁朗说,那小子就是个闷葫芦,根本就不会告状。我不盯紧点,他受了委屈,都没地方说理去。
电话那边了一声。
当兵的,受点委屈,不是很正常吗?霍炀说。
不一样。袁朗说,我很器重这个兵。
你小子。霍炀说,打算下死手啊?
袁朗没说话。
他吐出一口烟,微微眯着眼,看着那团烟雾在暗光里散开。
电话那边等了两秒,没听到回声。
行行行。霍炀说,怕了你了。我给王骏打个电话,问问他那边能不能接。
回头请吃饭。袁朗说。
请吃饭?霍炀说,语气一下子变了,带着点阴阳怪气,带着你最器重的兵?
袁朗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你们会喜欢他的。他说。
霍炀说,你口气真大。
袁朗没接话,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挂了。他说。
行,挂了。霍炀说,等我消息。
电话挂了。
袁朗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没动。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天还没亮透,训练场上有雾。
许三多从宿舍楼出来,跑了两圈热了身,站定,开始打拳。
起势很沉,一拳出去,收得很快。
脚步换得勤,落脚轻,没什么声。
一套拳打下来,气不喘,脸不红。
他打了两遍,停下来,擦了把汗。
这个月,他发现训练场上的人,来得一天比一天早。
以前他四点半到,场上最多两三个。
现在四点半刚过,单双杠那边已经有人了,跑道上也有影子在跑。
他没多想,转身,准备再打一遍。
一回头,他愣了一下。
他身后不远,乌泱泱站了一片人。
穿着作训服,系着武装带,有的在压腿,有的在活动手腕,有的在系鞋带。
动作一个比一个自然。
许三多看了他们两秒。
没人看他。
压腿的那个,压得很认真。
系鞋带的那个,系完了又解开,重新系。
活动手腕的那个,一圈一圈转。
许三多转回身,继续打拳。
第一招刚出去。
他用余光扫了一下。
身后那片人,动作齐刷刷地跟着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