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太过分调侃新同学。”段望舒看向邵知乐,余光里玻璃墙外的女孩似站了起来,“新同学到新班级本来就要花时间适应,大家都友好一点。”
邵知乐努了努嘴,“知道啦!班、长!”
好无趣哦。
几人拐上楼梯。
察觉到落后几步且心不在焉的沈颂安,邵知乐回头:“颂安?你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的。”
孟谭心道邵知乐说话怪,沈颂安和她们几人在一起的时候常常都是心不在焉的。
段望舒看了眼玻璃墙外,这个视角已经看不见女孩了。
沈颂安笑了下,“突然想回家了。”
“啊?可是今天不是说了一起……”
邵知乐话还没说完,就听沈颂安没什么情绪地说:“下雨了,心情不好。”
不等几人反应,她忽而扭头朝大门走去。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还是段望舒率先打破僵局,笑道:“上楼去啊,难道你们心情也不好?”
邵知乐连忙:“噢噢。”走了几步没忍住说,“颂安的脾气越来越古怪了。”
旁边的孟谭不说话,但表示赞同。
一偏头,对上段望舒意味不明的视线,邵知乐心中一跳,她忙道:“开玩笑的啦。”
段望舒盯着她,温言提醒:“祸从口出。”
邵知乐吐了下舌头,连忙挽住她手臂,“知道啦,望舒姐姐~”
-
雨越来越大了。
潮湿的水汽迎面扑来,沈颂安拿着伞往门外走。
那道灰蒙蒙的影子站了起来,来回踱了几步。随即停了脚步,似仰头看了看外面的天,往楼梯下探了一步,又缩回来。
女孩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忽而把制服外套脱下来,随即把书包背到胸前。
而后两只手把外套往头上一撑,猝不及防冲进雨幕中。
“林溪!!!”
沈颂安的呼声碎在了雨里。
膝盖明明有伤,人还在发烧,等一等又能怎么样?就这么急着去淋雨吗?!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沈颂安“唰”地撑开伞,想也不想便追了上去。
雨幕如织,千丝万缕不知死活地缠上来,视野摇晃模糊,脚下又重又黏,每一步都迈得艰难。
那道瘦小的身影在雨帘中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后缩成一个模糊的灰点,好像一个即将消散的梦境。
再一恍神,向前望去,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那人是牛吗?这么能跑!还是说那对膝盖她不想要了?!!
沈颂安气得要命。
因刚才那几步急追,此刻立在雨中的沈颂安喘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头也一阵阵发沉,耳边熟悉的嗡鸣声又卷土重来,越来越响。
风有点大,雨丝缠绕进伞下,头被弄湿,重得似乎要坠下去。
绿色的雨逐渐变色,被晕染成浓稠的黑色。
慢慢地,静静地,围了上来。
体育馆和校门有段不算近的距离。
雨实在太大了,林溪跑到一半就感觉自己浑身淋透了——今天做的每一步选择好像都是错的,林溪被雨淋得十分茫然和挫败。
恍惚中听见有人在叫她。
停下脚步回头,浓浓的雨雾蒙在眼前,林溪什么也看不见。
终于跑到了校门外,林溪擦了擦眼睛,找到了来接她回去的车。
钻进车里,司机连忙从车里拿了条干毛巾给她擦,又问她怎么淋成这样了。来龙去脉不好详说,林溪也不想影响她开车,只道伞不见了。
雨刷在车前窗左右摇摆,车辆平稳启动,暖风从出风口呼呼地吹出来。车缓缓挪出车位,汇入车道。
突然,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剧烈的颠簸,林溪整个人在惯性作用下猛地向前撞去,额头撞在前排座椅靠背上,林溪眼前一黑。
好像是……出事故了?
林溪脑子还木木的,抬手捂了下额头。
与此同时,前排传来司机惊恐变调的声音:
“大、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