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孟星洲的镇定,卷发就崩溃得多:“什么叫加入座位?”
喇叭没有回话,后排传来怪异的声音。
卷发循着声音看过去。
声音从后排几张座椅下传出来——
头枕表面的蒙皮高高凸起,甚至映出人类的五官,连竭力长大的嘴部都清晰可见,正向外发出沉闷的“呜呜”声。
仿佛有人被蒙在座椅下,正竭尽全力地伸长脖子,呐喊求救。
什么椅子,那都是人!
矮个子干呕一声。
大巴喇叭立刻补充:“请爱护乘车环境!”
孟星洲趁寸头几人质问大巴,迅速观察蓝布口袋,在口袋底找到了半张“纸钞”。
准确来说,是一张塑封的金钞。
银行在马年发行的黄金钞票,中间新年快乐,右上角马上招财。
孟星洲在处理厂见过这种金钞,有人试图用它兑换污染值更低的肉类。
看来笔记里内容是对的,路费只要求是货币,即等价物,并不限制在现金的范畴。
那么,他的污染值算是污染物之间流通的货币吗?
孟星洲将污染汇集到手心,抬手放在口袋上方。
作为污染源唯一的优点——孟星洲不需要割肉放血,能直接凝聚污染本身。
寸头第一时间注意到孟星洲的动作,什么猫什么背包都忘在脑后,连滚带爬地扑到孟星洲身上:“你有钱对吧?你准备付账是不是?!求求你帮我交吧,我给你当牛做马!”
卷发也反应过来,挤开寸头:“帮我吧!他刚才还想抢你的包!你想,在清河西我们都是外来的,肯定要团结在一起才能活下去。你帮了我就是帮你自己,我以后都听你的话!”
孟星洲侧身,背包往下落了点,被他拎在手里,恰好躲过卷发摸过来的手。
孟星洲语气平静:“没钱。”
确实没钱。
只有污染值。
“不可能!”
人体座椅带来的恐惧完全击垮了寸头,红着眼睛上手硬抢。
孟星洲猜到他要强抢,掂包甩手,背带精准抽中寸头的眼睛。
啪地一声!
也不知道孟星洲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寸头的眼睛简直要爆开,头部后仰,失去平衡后倒地。
卷发盯着孟星洲的手腕,难以想象这副看起来高瘦消减的躯体,居然还能保持这样的状态。
他终于意识到抢劫一个污染源是非常愚蠢的事情。
卷发毫不犹豫,扭头奔向右侧方——那里有个窗户没关!
喇叭急促地响起来:“本次客车禁止逃票!禁止逃票!”
砰砰!
连山车窗砰接连关闭,口袋吐出一条条蓝布,和寸头几人的衣服长在一起,逐渐拉长裹住几人的身体。
卷发挣扎几下无法挣脱,在被衣服彻底蒙住头之后,崩溃道:“你吃我们没用!他才是污染源!!你们污染物不是可以互相吞噬吗?!吃了他你才会变强!”
蓝布缠绕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后视镜、摄像头……所有的眼珠一瞬间对准了孟星洲。
一个……污染源。对,今天的车上有个污染源。
非常、非常美味的污染源。明明看起来并不强,但是闻起来的味道简直好极了。
吃了这个人……好像会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也能摘下无与伦比的果实。
74136生锈的大脑转动起来:可是,他没有违反乘车规定。
偷吃乘客没有职业道德!
但他闻起来真的太香了……
偷吃乘客没有职业道德!
但他……他很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