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窗户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猫停下饮水的动作,紧张地看向阳台。
孟星洲拍拍猫头:“别怕,是大啮鼠。”
几只红眼睛的老鼠排着队从窗台上跑过,每个都有三四十厘米的体长,刚从水沟里钻出来,披着湿漉漉的皮毛,啮齿上还粘着血迹。
大啮鼠,受污染后的普通褐家鼠,和孟星洲一样,连一级污染物都不是。
但当超过三十只大啮鼠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就可以活活啃死一个成年人。
基地每个月都会定期对街道,尤其是处理厂这种地方,进行规模化的灭鼠,免得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东西泛滥成灾。
队尾的大啮鼠体型惊人,停在窗台上,直勾勾看向玻璃瓶,开始用爪子扒窗户。
这种污染物十分有力气,竟然真的将窗户扒开一条缝隙。
孟星洲盖上瓶子放进口袋,起身径直走进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把水果刀。
大啮鼠半个脑袋已经挤了进来!
孟星洲大步走到阳台,拉开窗户,一刀将大啮鼠的脑袋扎个透穿!
匆忙磨过的水果刀不够锋利,插进鼠头的时候还有阻碍感,但孟星洲的手又稳又快,腕力充足,硬是靠力气将大啮鼠直接串在了刀刃上!
其他大啮鼠吱吱叫起来,孟星洲一甩刀身,穿在刀上的大啮鼠脱刃而出,将那一排大啮鼠向打保龄球一样全都砸下窗台。
这些大老鼠刚落地,就被草丛里窜出的黑影叼走,也看不清是什么动物。
孟星洲刚刚关上窗户,发现刀上的血液里游动着些许污染,不等孟星洲分辨清楚,污染飞蛾扑火,涌入孟星洲身体。
是污染!
数量不多,只有3点,但孟星洲所有的干渴、饥饿甚至疲惫都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孟星洲忍不住眯起眼睛,耳边有“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水潭里的气泡翻涌,又像什么东西吃饱了发出的餍足声响。
他甚至有了久违的饱腹感,拿着刀的手稍稍泄力,水果刀无声掉进影子里。
等等,有声音?幻听吗?
孟星洲四周找了一圈,终于在脚下找到了声音的源头——是他的影子。
月光下,他的影子像一瘫化开的液体,在一串叽里咕噜的声响后,一根细长的黑尾从影子里竖起来,黑尾尖还打了个弯。
毛绒绒的一根,和影子一样黑。
这是什么?
孟星洲将这黑尾捉进手心,捏了捏,手感和猫黑尾没有区别,即便用力揉捏黑尾,他的身体上也没有任何感觉。
大概是被捏得不舒服,黑尾挣扎两下,黑尾尖忽然一扭,尖端张开,露出四颗白生生的尖牙,毫不客气地在孟星洲手背上留下四个坑,然后嗤一下钻回影子里。
孟星洲:“?”
为什么咬人?
那黑尾钻回影子,猫急急忙忙靠近孟星洲:“咪咪。”
您怎么了?
孟星洲看看手背上四个小坑,刚刚吸收的污染已经被完全消化,加上原本测定的98点污染值,孟星洲的污染值已经达到101点:“我现在是……一级污染物了?”
猫激动地蹭着孟星洲:“咪!”
孟星洲这才发现手心空空如也:“刀呢?”
猫小心翼翼蹲在孟星洲的影子边,用前爪拍拍地面。
孟星洲:“影子里?”
虽然这么问,但强烈的直觉驱使孟星洲屈膝俯身,伸手没入影子,几秒后,他从影子里抽出水果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