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花满天,浓情翻涌,更有甚者,拿出云宝宴的画像央求他赐予墨宝。
这可把常年山上修行的鹤云门弟子看呆了。
“云郎——!”
一嗓子嘹亮如洪钟,就是尾音颤颤。
定睛一看,竟是一名耄耋老妪,几名修士被挤得东倒西歪,她跟随人潮追逐骏马,不住投掷果子。
“……这位老奶奶根骨奇佳,是个修仙的好苗子!”
“更神奇的苗子还是咱们云师弟。”另一名弟子啧啧称奇,“能让八十老妪健步如飞,青春焕发,当年秦王要是有他在,何愁长生霸业不成?”
墨铮玉俊脸冷厉如刀,重重纱布包裹的伤口早已崩裂,渗出血而不自知。
他兀自压下腥甜,面色不改。
“你们云师弟?”
几人讪讪交换眼色,不再说下去。
…差点忘了,这二位才是掌教嫡传的亲师兄弟。
墨铮玉八岁拜师,自小在鹤云门长大,说是掌门云怀瑾的义子也不为过。如此说来,云、墨二人与亲兄弟无异。
不过有传言,兄弟阋墙。
掌门是个用贤不用亲的刚正性子,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两位年少英才,谁又愿意叫谁压一头?
墨铮玉天资卓绝,风光霁月,素来是门派表率。
这次任务还为保护同门而受了重伤,一时更令人拜服,全然是如竹一般的正人君子。
而云宝宴虽是混世魔王的娇蛮性子,但亲和可爱,锋芒初现。
一时间,还真让人说不出他们谁更好。
就是不知当事人作何感想。
“好姐姐们,再会!”
花果与书信尽数吸入灵器锦囊,值钱的物件却自动飘回主人掌心。
姑娘们惊呼,却见云宝宴足尖自马背一点,翩若惊鸿,御剑而起,轻而易举甩开狂热的人潮。
小弟子们纷纷御剑跟随,极是以美人师兄为荣。
墨铮玉转身欲走,耳尖倏忽一动。
不知何故,他自小五感比寻常人敏锐,遥遥听见几声□□。
“当真一见惊鸿!这云仙君身段玲珑曼妙,那小腰细的!”这人砸吧着嘴,恋恋不舍,“此等风流人物,若能一亲芳泽,死也值了!”
墨铮玉脚步微顿,侧目乜去。
黑如深渊的眸子定住两秒,许是光影错落,浓墨般的瞳色有一瞬竟透出暗红。
他冷哼,似不在意。
下一秒,叫住同门,道:“你们御剑先行一步,我随后就来。”
几名弟子一头雾水。
墨师兄重伤未愈,怎的不坐马车?
旋即露出敬重神色。
肯定是急于回山复命!
这般刻苦勤勉,要么说人家是能跟掌门亲儿子争一争的翘楚呢!
……
“婉转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暗巷,矮胖肥腻的公子哥,哼着淫词浪曲,折扇轻摇,步履匆匆,正欲抄近路前往春香楼。
哀愁神伤:“见了云仙君后,本公子才懂得什么叫‘回看粉黛皆尘俗——’”
又粗俗地补一句诗,折扇有节奏地敲打掌心:
“闭着眼睛耍小倌!耍、小、倌!”
火急火燎没走几步,墙面哗地溅上大片鲜红血迹。
胖公子悚然一惊,心道方才怎么没瞧见巷里有人杀猪,疑惑正待细看,身体已如大厦倾倒,轰然砸下。
大滩热血流淌开来。
直到死,这人都保持着惊愕睁圆眼的神情。
一见惊鸿,一剑封喉。
剑尖血珠甩落,墨铮玉垂眸冷冷瞧去一眼,收剑离去,背影孤傲挺拔,任谁看都要称赞他是正人君子,是门派翘楚。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