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女子之后是死是活,子母鬼便不管了。
反正女子生产都是走鬼门关,出事的那么多,谁也发现不了其中蹊跷,只会说她命数不济。
溪明月迅速点了她穴位,确保她性命无虞。
只是他们几人的疗愈术都不如大师兄,眼看温若宁失血苍白,不由暗自着恼。
这邪神真够阴毒!
鬼婴偏生沉默不答,显然是瞧不上小小凡间婴灵,连同瞧不上他的忠心。
墨铮玉突然挥手解掉一半护腕。
云宝宴愣住。
黑衣青年道:“若不信,我这不见的守宫砂便是证据。”
那条修长小臂力量勃发,青筋凸起,斑驳交错着这些年练剑所受的伤,除此便再无其他。
云宝宴瞧见,心说无情道真有趣,果真信奉“失节事大”那一套。
宫砂?
连这都编的出来。
鬼婴也问:“守宫砂?何物?”
“蝎虎饲朱,食满七斤,捣之万杵,点于臂上则终身不褪,唯有——”墨铮玉冷淡的眉眼低垂,闪过一丝难以启齿的羞耻,“…唯有房事可消。”
他定定看向一身潇洒气派、浑不在意的纨绔公子哥。
黑眸有恼恨,有执念,有扭曲。
一字一句地说:“我早已是他的人了。”
云宝宴眼瞳颤抖。
师兄明明是给鬼婴解释的,怎么像在质问他?
总觉这一幕似曾相识。
门中不管是爹娘还是弟子,时常一脸认真地编故事逗他,起初他全部信以为真,而后便不信了。
那……
那铮玉师兄呢?
他的谎话,未免太真了些。
墨铮玉憋闷般长舒一口气,率先挪开脸,说:“若子母娘娘能实现我夫妻二人的愿望,我们自当倾尽家财,赠予愿力与香火。”
五百个鬼婴接触到新事物般,激动地嗡嗡交流,咭咭咯咯笑了。
不断念叨什么“男子的守宫砂”“他妻子彪悍”“他是受气包”“他妻子一定总扁他”之类的话。
小孔雀让师兄的演技折服,心里乱糟糟的,呆立在原地。
“你讲的事很有趣。”鬼婴答应了,“许你问两个问题。”
云宝宴不在意。
反正他怀不了,问完疑惑就跑,什么还愿不还愿?
墨铮玉:“第一,柳万贯因何而死,是否为儿子的妾室怜翠所杀?”
“好玩好玩!”鬼婴们童真地拊掌大笑,“儿子杀了爹爹,心脏都捅穿啦!”
几人面色皆变。
那痴呆儿为什么杀了他爹?
墨铮玉强自问下去:“第二,怜翠的鬼魂现在何处,今夜可会现身?”
鬼婴围绕他们飘荡,极是好奇,迫不及待想要云宝宴腹中胎儿的精气了似的。
可惜他肚子还是扁扁的。
“怜翠?哦,怜翠,那个可怜女子,她呀,自然时时刻刻在柳宅,高枕无忧,随时现身呀咯咯咯!”
闻言,三人集体戒备,正欲伺机脱身。
一道惊恐又茫然的童音从脚边传来:“姐姐,你有唧唧?”
“……?”
云宝宴低头就见那凡胎鬼婴从他裙下钻出,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赤色剑芒一闪,鬼婴尸首分家!
握剑的墨铮玉将其一脚踢飞,半空中,头颅尖叫起来:
“鬼婴大人,他有唧唧!他们两个都是男子!”
“他们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