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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3页）

&esp;&esp;神樱司是在一片白光中醒来的。

&esp;&esp;不是天堂的光——她确定自己没死。兔之恶魔的命没那么脆，挨两拳就死，说出去丢尽地狱的脸。

&esp;&esp;那是透过窗户照进来的阳光。

&esp;&esp;很亮，很暖，带着点陌生城市的气息。

&esp;&esp;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握着。

&esp;&esp;五条悟坐在床边。

&esp;&esp;他没戴墨镜，苍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眼眶下面有很深的青黑，白色的头发乱糟糟的，像几天没打理过。校服也皱巴巴的，领口敞着，锁骨附近缠着绷带，隐约渗出血迹。

&esp;&esp;但他握着她的手。

&esp;&esp;很紧。

&esp;&esp;神樱司眨了眨眼，粉色瞳孔慢慢聚焦。

&esp;&esp;“……你干嘛？”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esp;&esp;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

&esp;&esp;他松开了手。

&esp;&esp;动作快到近乎刻意。

&esp;&esp;“醒了？”他靠回椅背，双手抱胸，表情恢复成那副欠揍的样子，“你睡了三天，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esp;&esp;“三天？”神樱司试图坐起来，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她倒吸一口凉气，又躺了回去。

&esp;&esp;“别动。”五条悟伸手按住她肩膀，“肋骨断了三根，内脏出血，硝子说你能活着是个奇迹——她是我们学校的反转术式治疗师。”

&esp;&esp;神樱司低头看了看自己。

&esp;&esp;身上的武士服被换掉了，穿着一件陌生的白色浴衣。手臂上的绷带是新的，缠得很整齐——比她自己缠的还整齐。

&esp;&esp;“谁换的衣服？”她问。

&esp;&esp;“黑井。”五条悟回答得很快，“天内理子的那个保姆，她没死，轻伤。”

&esp;&esp;神樱司沉默了几秒。

&esp;&esp;天内理子。

&esp;&esp;那个女孩。

&esp;&esp;她想起了自己昏迷前感知到的死气——浓得化不开的，像地狱张开的巨口。

&esp;&esp;“……那个女孩呢？”她问。

&esp;&esp;五条悟没有回答。

&esp;&esp;他只是看着她，苍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熄灭了。

&esp;&esp;神樱司懂了。

&esp;&esp;她垂下眼，兔耳也软软地耷拉下来。

&esp;&esp;“对不起。”她说，“我没能——”

&esp;&esp;“闭嘴。”五条悟打断她，“你道什么歉？你差点死了。”

&esp;&esp;“你也差点死了。”神樱司抬头看他，“我晕过去之前，你身上的死气比我浓。”

&esp;&esp;五条悟挑了挑眉。

&esp;&esp;“死气？”他问，“你能看到那种东西？”

&esp;&esp;“闻到。”神樱司纠正，“每个人将死之前，身上会散发一种味道。地狱里到处都是。”

&esp;&esp;五条悟盯着她看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笑了。

&esp;&esp;很轻的笑，不带什么情绪，只是嘴角扯了扯。

&esp;&esp;“地狱来的兔子，还会看相？”他说，“那你看看我，我现在死气重吗？”

&esp;&esp;神樱司认真地闻了闻。

&esp;&esp;“……变淡了。”她说，“本来浓得快溢出来，现在只剩一点点。”

&esp;&esp;“那当然。”五条悟靠回椅背，望向窗外，“因为我杀了那个男人。”

&esp;&esp;神樱司愣了一下。

&esp;&esp;她记得那个男人——伏黑甚尔，没有咒力却强得离谱，一拳差点要了她的命。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