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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3页）

&esp;&esp;神樱司开始做噩梦了。

&esp;&esp;梦里全是灰色的天空，灰色的地面，灰色的火。她一个人在灰蒙蒙的世界里走，走很久很久，一个人都遇不到。

&esp;&esp;然后她看到夏油杰。

&esp;&esp;他站在远处，背对着她。她想喊他，但喊不出声。她跑过去，跑得很快很快——她的速度没人追得上——但不管她跑多快，都追不上他。

&esp;&esp;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esp;&esp;最后消失在灰色的雾里。

&esp;&esp;神樱司惊醒。

&esp;&esp;窗外天还没亮，月光从纸窗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清冷的白。她躺在被子里，盯着天花板，兔耳软软地压在枕头上，心跳得很快。

&esp;&esp;梦是假的。

&esp;&esp;但那股味道是真的。

&esp;&esp;夏油杰身上的味道。

&esp;&esp;越来越浓了。

&esp;&esp;---

&esp;&esp;天亮后，神樱司照常去食堂吃早饭。

&esp;&esp;灰原雄已经在了，看到她进来，热情地挥手：“司酱！这边这边！”

&esp;&esp;神樱司端着餐盘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esp;&esp;灰原雄的对面坐着七海建人，正低头喝味噌汤。家入硝子坐在斜对面，手里拿着饭团，眼睛又在往她耳朵上瞄。

&esp;&esp;“硝子。”七海建人头也不抬，“别看了。”

&esp;&esp;“我没看。”硝子收回视线，咬了一口饭团。

&esp;&esp;灰原雄笑嘻嘻地凑过来：“司酱，今天下午有空吗？想和你对练！”

&esp;&esp;“有。”神樱司点头。

&esp;&esp;“太好了！上次你那一刀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是怎么做到的——”

&esp;&esp;话没说完，食堂的门被拉开。

&esp;&esp;五条悟走进来，后面跟着夏油杰。

&esp;&esp;神樱司的筷子顿了一下。

&esp;&esp;她的目光落在夏油杰身上。

&esp;&esp;那股味道——

&esp;&esp;更浓了。

&esp;&esp;浓到连肉眼都能看出不对劲的程度。他的脸色很苍白，眼睛下面有青黑，笑容虽然还在，但像一张贴在脸上的面具。

&esp;&esp;五条悟在她旁边坐下，拿起筷子，凑过来小声问：“怎么样？”

&esp;&esp;神樱司摇了摇头。

&esp;&esp;五条悟的表情沉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成平常的样子。

&esp;&esp;“杰，这边！”灰原雄热情地招手。

&esp;&esp;夏油杰笑着走过来，在他们旁边坐下。

&esp;&esp;“早上好。”他说。

&esp;&esp;“早上好！”灰原雄应道，“杰前辈昨天任务顺利吗？”

&esp;&esp;“嗯，挺顺利的。”

&esp;&esp;“太好了！我昨天和七海去处理一个三级咒灵，结果迷路了，被七海骂了一路——”

&esp;&esp;“我没骂你。”七海建人皱眉，“我只是指出你的方向感有问题。”

&esp;&esp;“那就是骂嘛！”

&esp;&esp;几个人笑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