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说起来这事儿有点赶巧,门是元宝在林长老将要戴上帏帽时用灵力拉开的,然后他的盛世美颜就被门外众人看到。
林长老顶着张年轻漂亮的脸,最常露面在修界各种会场和坊市,白日里在凡人中间走动时,他大多数时侯会戴个帏帽。
面对口称仙人要对自己下跪的亓老头儿,他迅速以灵力托住人,并神识传音:“原来是亓家的官哥儿,莫要出声,我不想暴露身份,你只当一次失态。”
亓老头儿连连颔首,被旁边邻居扶住时,用袖子擦去一滴老泪,“眼花眼花。”
他抬头再看,当年救下自己和一群大小孩子的仙家道长,还是那么年轻,而自己已是垂垂老矣,道长果然是仙人。
不过这位仙人戴上了帏帽,猫儿“喵”的一声,惊醒门前一众人,但所有人,包括对面挤过来的陈睿都好遗憾不能多看会儿。
大家说不出那种感觉,但心底都十分认可亓老头儿的称呼:仙人。
而林长老已经在问:“你们到此有何事?”
他暗含灵力的声音落入众人耳中,也令门前众人脑子清明起来。
张娘子身边的仆妇待要回话,却被她轻咳一声阻止,并以鲜有的低姿态轻轻一礼,“前次惊扰林家太太,幸得她提点,小妇人才知自身有孕前去看诊保胎。
今次略备薄礼,特地登门致歉并道谢。”
“他们下田耕种去了,赔礼可放入门房,贫道会代为转告,你们且去。”林长老退后几步。
“打扰您了。”张娘子示意丫环仆妇们,将布料茶点等礼品送入敞开的门房后,又轻轻一礼才告辞离去。
邻居们见此不由面面相觑,“原来张娘子是来道歉的。”
“何曾见她这般好说话。”
“你们没听到么,她有身孕了。”
“怪道换了个人似的。”
“呀,沈娘子居然一眼看出她有孕。”
“各位善信,若无他事且给贫道让一让路如何?”林长老已经在议论声中锁上大门。
众人赶紧给他让路,有那忍不住好奇的还问:“道长,您以后长住在我们这儿么?”
“不,贫道仅是路过访友,告辞。”林长老飘然而去,留下一群怅然若失的邻居。
拐出胡同好远,元宝的神识还能扫见邻居们,站在原地猜测长老的身份,它不由苦恼起来:“长老,会不会给您,还有岁夏和林道友惹麻烦?”
“不会,他们过两天便会关注起别的事。”林长老穿过大街,去的方向是顺记面馆。
此时,面馆并未像以往那样开门迎客,而是挂着歇业的牌子,它两边的店铺,此刻也同样挂着歇业牌子。
有一劲装年轻人站在门前,扫见林长老的身影,他立即迎上行礼:“弟子陆询,见过长老。
毛长老已带着徐师妹前往她家为其父治伤,特命弟子在此等侯您。
姚师叔长孙已将三家店铺交接完毕,请长老示下此后开什么铺面。”
林长老示意他开一间门进里边说,“你,能做什么生意?”
元宝对陆询没什么印象,它一进顺记旁边的铺面,便立即给沈暖夏发传讯。
彼时,沈暖夏还守在河岸边,看佃户们一车车将船上沤过的肥装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