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粉末在打斗过程中,已经消去不少,只剩余淡淡一层,要不是凌朔喜欢穿黑色的衣服,还真一定能够看的清楚。
&esp;&esp;“把外套脱了给我。”
&esp;&esp;盛喻舟声音很轻,凌朔还处于清醒和混乱的边缘,半天后才反应过来,动作木讷的脱下身上的衣服递了过去。
&esp;&esp;盛喻舟反手交给了易涵轩,将人叫到角落嘱咐道。
&esp;&esp;当然凌朔被牵着,一路跟了过去。
&esp;&esp;“蔺校长马上过来,你把这个衣服交给她。”
&esp;&esp;“我现在必须马上带凌朔去进行疏导,这里就交给你了。”
&esp;&esp;易涵轩被盛喻舟凝重的语气感染,格外郑重的接过外套,小心翼翼的提在手中,满口答应下来。
&esp;&esp;“好,喻舟哥你放心,我一定做到。”
&esp;&esp;他说着,还悄悄打量了下终于安静下来了凌朔,心中惊奇对方状态转变之快。
&esp;&esp;易涵轩在白塔里,没少见过那些出任务的哨兵,因为没有及时疏导,而导致发狂。
&esp;&esp;就算有向导及时疏导,也会挣扎痛苦好一会儿,往常要用上束缚带和麻醉剂,才能将一个狂乱的哨兵完全控制住。
&esp;&esp;可是现在,凌朔不过是被盛喻舟牵着,就乖的像只小猫咪,浑然不见方才那攻击性极强的战斗模样。
&esp;&esp;易涵轩头回见到哨兵这么快被安抚好,有些惊奇的多看了几眼,忽然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终于察觉到少了什么。
&esp;&esp;“哎!子轩那孩子呢!”
&esp;&esp;之前因为齐子轩那孩子闹着要来见凌朔他们,易涵轩便特意带上了他,没想到突然发生变故,易涵轩完全顾不上齐子轩,没想到这会儿,就不见孩子的身影了。
&esp;&esp;“在我办公室。”
&esp;&esp;盛喻舟突然开口,淡淡解释了一句。
&esp;&esp;事发突然,齐子轩小短腿根本赶不上盛老师,便被盛喻舟安置在办公室,现在正乖乖坐在办公室,等人去接他。
&esp;&esp;“那孩子突然过来找我,我才知道出事了。”
&esp;&esp;要不是齐子轩通知的及时,今天这场乱局,还不知道会闹到什么程度。
&esp;&esp;光看现在,趴在地上捂着肚子叫唤的哨兵就有好几个,若真是时间拖得久了,可就不仅仅是皮肉伤那么简单了。
&esp;&esp;只是奇怪的是,在场的陷入战斗的一群人中,除了被同伴误伤,一拳揍到了鼻子见了红,其余人大多都只是被淤青红肿这些很快就能好的轻伤。
&esp;&esp;甚至还没有凌朔自己身上的伤重。
&esp;&esp;意识到凌朔在陷入精神狂乱,还在拼命压制自己的力度,盛喻舟便心中无奈。
&esp;&esp;都这样了,还牢记着不能伤人,该说他是意志力强大还是太乖了呢
&esp;&esp;盛喻舟安排好一切,便不再拖沓,见凌朔目前状况还算稳定,便在众人一路尾随的视线中,带着人离开了训练场。
&esp;&esp;出去时,恰逢和赶到的蔺校长擦身而过。
&esp;&esp;蔺校长面色凝重,一头花白的头发,眉毛紧紧皱起,见到盛喻舟后,目光定在了凌朔身上。
&esp;&esp;见那孩子一言不发,低着头跟在盛喻舟身后,两人的手还紧紧握在一起。
&esp;&esp;蔺校长多年的向导首席不是白当,她隐隐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精神力的触动,知道是在安抚哨兵,她面上神色略微松了松,对着盛喻舟轻声道。
&esp;&esp;“盛老师,这次多亏了你快带凌朔离开,后面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esp;&esp;一路颠簸终于回了家,盛喻舟不能松开手,稍微有点动静,身后的哨兵就露出惶恐的神情又凑得紧了一些。
&esp;&esp;他单手艰难的推开房门,一路拉着人按在了床上。
&esp;&esp;这一路回来,盛喻舟的精神力就没断过,勉强安抚了凌朔,却远远不够恢复到正常的状态。
&esp;&esp;而且他精神核心里残余的白色精神力已经告罄,若想要继续疏导,只能用上实体化的精神触须。
&esp;&esp;似乎是回到了熟悉的房间,凌朔状态好了不少,他主动松开手掌,掌心被汗水浸湿黏糊糊,哨兵一脸冷静,还在为盛喻舟着想道。
&esp;&esp;“我好多了可以晚点再继续。”
&esp;&esp;其实昨天晚上,两人才经历过一场彻底的精神疏导,这也是为何两人都认定这次的精神暴乱绝非寻常。
&esp;&esp;自从凌朔搬到盛喻舟家里后,曾经遥不可及的疏导已成寻常,三天一个基础梳理,七天一个完整疏导,规律的不行。
&esp;&esp;只是精神疏导并不是完全没有副作用的,向导需要耗费自己的精神力,而消耗的精神力需要一定时间去补充。
&esp;&esp;盛喻舟正欲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连着震了震,几条消息弹出。
&esp;&esp;他拿出手机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