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晚很凉,沿街吹来的风都浸满了冷意,像是要钻进骨头缝里把人彻底冻僵。姜叙被这冷风吹得清醒了一点,至少能够分辨出现实和臆想。
虽然不是去做什么十八禁的事,但是他要和crh开房了。
这是现实。
沈临予还揽着他,他们离得很近,姜叙闻着沈临予身上淡淡的香味,整个人被前所未有的浓烈情感冲撞得支离破碎,理智全无。
好近,好近,他还有多少这样的机会能够光明正大地和沈临予靠得这么近呢?
姜叙假装自己仍然烂醉如泥,毫无分寸地贴近沈临予,沉默又贪婪地感知着沈临予的体温和呼吸,还有揽着他的手。
他像一棵渴求阳光、渴求水源、渴求养分的树,拼命地从空气和土壤里汲取这一切用以维系生命的必需品。
他听到沈临予开了一间双床房。
双床房啊。
沈临予是真的从朋友的角度想要照顾他。
等等,不对,姜叙你在失望什么啊?!
他竟然在酒精的作用下头脑发热,觉得沈临予会喜欢他。
那可是妹妹的男朋友,有妇之夫,无论是从性取向还是道德伦理上,都不可能喜欢他。
他肯定是受了周鸿永那几条破消息的影响。
姜叙晃了晃脑袋。
是啊,他和沈临予可能会当一辈子的朋友,又或者最后变成无话可说的点头之交;如果他戒不掉沈临予,他也一辈子都不可能把那句话说出口。
但如果一直憋在心里,他可能真的会像一个充气过度的气球一样炸掉。
他想说。
正是因为得不到结果,不会被当真,他更想说。
酒精是冲动最好的助燃剂。
反正人喝醉了就是会胡闹,就是喜欢胡言乱语,沈临予肯定也会这么认为。
他就胡闹这一次。
“滴——”
沈临予搀着人走到房门口,寂静的走廊里响起刷开门的提示音。
下一秒——
“我喜欢你。”
沈临予听到这么一声低语。
明明是轻到几乎有些缥缈的声音,却像一颗巨雷炸响在耳畔。
沈临予呆立在原地,脊背僵直,手还压在门把手上,却忘了把门往里推开。
姜叙没有什么动静,呼吸均匀,好像他刚才说的只是一句像“到了吗”这样稀松平常的话。
沈临予深吸一口气,僵硬地直视前方,轻声问:“喝醉了,还把我认成谁了,嗯?”
走廊寂静,没有回答。
但是臂弯一沉,姜叙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姜叙似乎,睡着了。
或许真的是喝醉了吧,又或许是他幻听了。
真是,喜欢出癔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