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这般心神不宁,苏枝意日渐憔悴。
春桃瞧着她整日闭门不出,将自己困在方寸院落里,实在忧心不已。
她寻了合适的机会,问道:
“姑娘,您连日闷在屋内,这样可不行,不如我们出去逛逛吧?”
苏枝意本毫无出游兴致,可转念一想,总把自己逼在屋子里,她真的会憋坏。
思虑片刻,她颔应下:“也好。”
春桃欣喜不已,连忙收拾妥当。
二人并未乘坐马车,而是缓步走出苏府,漫无目的地沿街闲逛。
一路随心而行,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锦衣卫诏狱门前。
狱门肃穆映入眼帘,苏枝意心口一紧。
“怎会走到此处,春桃,我们回头。”
春桃悄悄望向那座令人心生畏惧的诏狱,默然不语。
一道沉稳的男声骤然自身后响起。
“苏姑娘,春桃姑娘,好巧啊。”
苏枝意脚步一顿,缓缓回头,只见来人正是陆羡身侧的锦衣卫,青风。
她微微颔。
“青风大人,我们只是路过,这就离开。”
“春桃姑娘也是路过?不是特意来找青空?”
春桃耳根霎时泛红,局促地垂下眼:“我找他做什么?我只是陪着姑娘散心,恰巧走到此处而已。”
青风挠了挠头: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春桃姑娘不知,青空如今不在京城。想着你要白走一次,这才上前打招呼的。”
春桃一愣,下意识追问:“什么?他不在京城?去了何处?”
青风看她神色真切,不似作假,便如实回道:
“看来二位确实不曾听闻。青空随大人一同出城办事去了。”
“出城查案?”
苏枝意心口紧。
怪不得这些日子,陆羡一点风声都没有。
原来压根不在应天府里。
春桃忍不住追问:“怎么走得这般突然,也不提前告知一声?”
“春桃姑娘莫要见怪。我们锦衣卫本就是在刀尖上行走,身不由己。
上头临时下的密令,刻不容缓,只能仓促动身。
青空走得急,来不及同你道别。
不止青空,就连大人……他还病着,也只能亲自带队出城。
我本想随行伺候,大人却留我驻守诏狱,特意吩咐我照看好苏老爷。”
苏枝意心头一紧。
青风和青空皆是陆羡最信任的心腹,左右手般的存在。
此番紧急外派,陆羡特意将青风留下,只为看守她身陷牢狱的父亲。
那日巷中决裂,话说得那般狠,那般绝。
她本以为两人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可他还是愿意替她护住软肋。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涌上心头。
她克制不住,下意识开口追问:“陆大人……怎会病了?是哪里不适?”
青风轻叹一口气。
“说来也蹊跷。那一晚大人回来之后,脸色惨白难看。
他一言不,独自在院中枯坐了整整一夜。
次日便染了风寒,起高热。
谁料圣旨偏在这时候下来,公务紧迫,大人根本推脱不得。
只能拖着一身病体,策马连夜离京。连大夫都没来得及请。”
青风口中的那一晚,难不成就是巷中决裂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