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问“你一个人去送死吗”,也没说“我们一起上”。
二十小时前那场简短到近乎冷酷的会议,已经把某种规则烙进了骨子里——信任,或者滚蛋。
所以当姜时愿的身影没入那片发光蕨类森林时,四人的动作整齐划一地转向了预定坐标:野区深处,第一个标记的野怪巢穴。
姜时愿的脚步精准地避开几处能量波动异常的区域——那是高阶野怪的巢穴。
40级的属性在她身上仿佛只是个数字,四维突破极限带来的感知力让她如同行走在自家的后花园。
三分钟,她横穿了小半个野区,抵达河道中央的祭坛。
祭坛由暗色金属铸成,表面刻满无法理解的螺旋纹路,中央悬浮着一颗缓慢旋转的幽蓝色水晶。这里本该是双方争夺的战略点,能提供强大的视野和属性加成。
但现在,祭坛旁站着五道不该出现在此的身影。
虫族。
它们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厄迪拉克没多看祭坛水晶一眼,只是抬起一只前肢,指向人族方向第一座防御塔,发出简短的指令:
“拆。”
五道身影同时扑向防御塔。
没有试探,没有阵型,就是最野蛮的撞击、撕扯、能量喷射。塔身的护盾在接触瞬间剧烈波动,仅仅三秒就出现了裂纹。
塔基周围自动生成的防御傀儡刚从地面升起,就被兵王一脚踩碎,金属碎片四溅。
“果然直奔经济”姜时愿低语。
虫族的思维直接得可笑:拆塔,拿经验礼包,恢复等级,碾压。
是时候给它们上一课了。
她抬手,从发间取下一支金步摇。
“嗡——”
低沉的震动从步摇核心传出,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频率。
整个峡谷的光线开始扭曲,祭坛幽蓝的水晶光被某种更深邃、更沉重的色泽覆盖——那是陈年血液干涸后的暗红,是棺木在地下腐朽千年的沉黑,是香火熄灭后最后一缕青烟残留的灰。
空气变冷了。
不是温度下降的那种冷,而是生命热量被抽离、活力被冻结的“死冷”。
发光蕨类的孢子不再飘散,而是凝固在半空,像被钉在琥珀中的虫豸。河道的水流停滞了,水面泛起一层薄薄的冰霜,霜花形状诡异,如同无数双睁开的眼睛。
姜时愿将金步摇轻轻插回发间,然后,对着虚空,微微躬身。
“闲杂人等通通闪开,鬼王大人驾到!”
从半神器变成真正神器后,词条1里召唤的鬼王贵妃,也变成了最强状态,而不是之前被压在古墓里千年的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