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诗雅敲了敲门,送进来一张烫金的请帖,
“老板,这张请帖是赵振邦让人送来的。”
对着满屏的数据一个上午,温景澜摘掉金丝边框眼镜,揉了揉酸的眼眶,伸手拿过请帖——
赵振邦约在金沙湾的隋晶酒店,时间就在明晚七点。
金沙湾是城有名的度假区,碧海蓝天,最出名就是金沙湾独有的白色软沙。
不同于普通沙滩的沙子颗粒粗硬,金沙湾的白沙滩,踩在脚下是像扎实绵软的地毯。
温景澜看着请帖上赵振邦的亲笔签名,开口问道,
“我明天晚上有安排吗?”
连诗雅立刻调出手机备忘录,对照着温景澜密密麻麻的行程单逐一确认,
“您明晚有一个私人行程。”
温景澜扫了眼桌上的日历,怎么也想不起来明天约了谁。
秉持不记得就是不重要的原则,温景澜很快作出决定,
“你替我去找一瓶好酒,我明天带给赵振邦。”
隋晶酒店。
夜幕下的露天餐厅点缀得灯火阑珊,宜人的海风吹动着帷幔,
整个露天餐厅,只有中间那张餐桌的台面上放着银色烛台,铺着白色蕾丝桌布的餐桌上整齐摆放着两套银质餐具,一旁的冰桶里插着一支玫瑰粉的气泡香槟。
温景澜跟在侍者身后,眼神幽深,脚步不由一顿。
这样的氛围,如果是和赵振邦的双人晚餐,气氛未免太过诡异。
温景澜将带来的红酒随手搁在餐桌,落落大方地入座。
他心里清楚,今晚这顿饭,看样子是等不到赵振邦了,只是不知道究竟谁有那么大的面子,能使唤赵振邦亲自出面设这个局。
对面的人迟迟没有现身,温景澜看了眼腕表,不打算再等下去。
他抬手招来侍者,要了菜单,又吩咐他把自己带来的红酒打开醒。
无论今晚这样大动干戈的人是谁,都已经让温景澜倒足胃口。
他素来讲究效率和守时,任何浪费他的时间的人,都被视为不可饶恕。
前菜的盘子刚被撤下,今晚的神秘嘉宾终于姗姗来迟。
身后高跟鞋的清脆由远及近,踩得轻盈又很有节奏。
光是凭想象,也能料到来人摇曳生姿。
温景澜没有回头,只端起手边的高脚酒杯,杯子里已经倒上他带来的拉塔什红酒。
浓郁的混合果香霸道地冲进口腔,厚重饱满的酒液顺着喉管滑落进胸腔,最后还留下单宁的回味,像是丝绸缠绵在口腔内壁。
温景澜的唇边弯出一抹淡笑,好酒。
一片衣裙像是轻盈的蝶,飘飘然闪进温景澜对面的座位,伴随着一阵浓郁的脂粉香气。
“温家的大少爷好没风度,客人还没到,居然自己就先吃起来了。”
娇嗔的语气里,藏不住长久以来被人追捧的骄纵,还有着隐约的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