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常理,豪门贵族突然冒出来一个私生女,本来应该是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虽然算不得稀奇,却也鲜少会像温家这样高调地认亲。
很明显,温家并不打算低调处理这桩家族丑闻。相反,更像是有意要把这个小女儿,堂而皇之地带进主流圈子。
所以女主持人并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不妥,依旧笑容得体,将话题顺势抛给温时,
“温二少爷,突然有了这么一位漂亮的妹妹,应该很高兴吧?”
姜迟烟默默倒抽一口冷气,做贼心虚似地往温时的方向瞟过去。
温时拉着一张黑脸,神情阴沉。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他此刻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姜迟烟的一颗心砰砰乱跳,
自从在医院和温时彻底闹掰以后,她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温时,即便后来偶尔在不同场合碰上几次面,他也始终把她当作空气,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会施舍给她。
姜迟烟很确定,温时是彻底和她划清界限了。并且,他在极尽可能地用一切行动告诉她——
他讨厌她。
不,是厌恶。
所以现在这个场合,姜迟烟不确定温时这颗定时炸弹会不会突然爆炸——
比如,在全城媒体面前来个大爆料,让温景澜和她被一人一口唾沫星子给淹死。
“高兴?”
温时像是听到什么荒谬的笑话,慢慢转过头,朝姜迟烟的方向看了过来。
深邃的眉眼将他的冷淡成倍地放大,从前那双喜怒分明的眼睛,如今变成了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把姜迟烟的窘迫和不安尽收眼底。
姜迟烟被他盯得心慌,手心里汗涔涔地都是冷汗。
如果不是温景澜这个时候突然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姜迟烟真有临阵脱逃的冲动。
温时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将视线转回台下,例行公事的口吻,却透露着不耐和焦躁,
“谈不上高兴还是不高兴。”
“温家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对我来说没有太大区别。”
说到这里,温时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下去,
“不过,既然是是温家的人,温家该给的,一样不会少。今天这场布会,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我妹妹身份的解释。从今往后,温家不会再对此进行任何回应。”
不止姜迟烟,女主持人的心情也被温时的这几句话给吊得忽上忽下,见温时放下话筒,她迅说完结语,宣布布会已经结束。
紧接着,宴会厅的门被推开,一列培训有素的工作人员进场,指引媒体记者离场。
温景澜还要接受几家媒体的单独专访,他现在是商界和政界的级红人,出现在商业杂志的头版几乎成了常态。
牧贺则要留下来负责清场后的事宜,他明显有些不放心姜迟烟,却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
姜迟烟看出他的为难,冲他摆摆手,
“不用管我,我知道怎么回套房,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待会儿……”
顾忌到周围还有其他人在场,姜迟烟把“温景澜”几个字吞了回去,
“待会儿大哥会来接我的。”
姜迟烟凭着记忆走回那扇欧式的雕花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