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迟烟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没有料到温时会这样无所顾忌地疯。车库是公共场所,即便现在宾客都在楼上,也随时都有可能会有人出现在这里。
眼见黎子承被勒得脸色涨红,她扑上去拉温时的腰,
“温时!你松手!你松开他!他要被你勒死了!”
温时纹丝不动,墨黑的眼珠里透着疯狂,
“是吗?死了也好,苍蝇臭虫就不该活着。”
姜迟烟见温时根本就是走火入魔,完全听不进人话。
她急得没有办法,突然灵机一动,脱下脚上的高跟鞋,就往温时的后脑勺上砸过去。
温时被敲得一个踉跄,差点直接倒在地上。
足有六七公分的细高跟,和一根桩子打在脑袋上没两样。
温时跪在地上,慢慢转过头来,那眼神明明白白地透着杀意。
姜迟烟被他瞪得心口一窒,手里还攥着那只高跟鞋。
黎子承的咳嗽声立刻唤回她的神智,她把高跟鞋扔到一边,跑去黎子承身边,试图把他扶起来,
“子承,你没事吧。”
氧气重新大量灌入肺部。
黎子承蜷着身体咳了好几声,喉结艰难地滚动,脖颈上那圈红痕触目惊心。
他一边调整呼吸,还不忘安慰姜迟烟,
“我没事……咳咳……”
他抬起手,用拇指蹭了蹭姜迟烟的眼角,
“你别哭。”
姜迟烟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流泪了。不知道是因为太惊慌失措,还是别的原因。
她怔了一下,很快摇了摇头。
当务之急,是必须让黎子承远离温时,越远越好。
“黎子承,你别再来管我的事。”
“我好不容易才能回到温家,做这个温家三小姐。你不要毁了我,好不好?”
黎子承的手僵在半空中,巨大的落寞和失落向他席卷而来。
原来这才是姜迟烟的想法。苦涩蔓延到他的嘴角。
黎子承沉默了很久,才低低说了一声,
“好。”
他慢慢站起身来,站起来的时候,身体还因为刚才的窒息晃了一下。可他没有再让姜迟烟扶,也不再看她。
只是抬手扯掉那条已经皱得不像样的领带,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电梯。
走到电梯门口,黎子承停下来,电梯门映出他狼狈的侧脸。
“如果……”
“我是说,如果你有难言之隐,或者需要我帮助的地方。任何时候,你都可以来找我。”
说完,便直接走进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