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清提着竹篮路过,见他纹丝不动,忍不住凑近轻问。
苏昊微微颔,眼也不睁。
“师兄,我想在这潭里洗个澡……都快一个月没沾过热水了。”
藏经阁洒扫僧身份低微,连澡堂都进不去。
自她随苏昊入少林,日日粗布僧衣裹身,汗气混着山风,早已闷出一层薄腻,连梢都泛着微酸。
“去吧。”他淡声应道。
木婉清眸光一亮,利落褪下僧袍,露出雪藕般的臂膀与纤细腰肢。
她忽而回眸一笑,颊边梨涡浅浅:“师兄,你也许久未洗了,不如……一起?”
声音软得像春水揉过的柳枝,眼波流转间,盛满蜜意。
苏昊抬眼望去——
她眉如远山含黛,肤若初雪凝脂,唇色淡粉,齿如编贝;一双明眸漆黑透亮,顾盼生辉;乌垂落肩头,背影玲珑,身段柔韧如新抽的嫩竹,风一吹,仿佛能听见骨节轻响。
他喉结微动,未再推辞。
起身解衣,伸手一揽,将她温软身子托起,足尖轻点,两人如雁掠潭面,倏然没入碧波。
水花轻溅,涟漪荡漾,鸳鸯浮沉,缠绵无声……
良久,水波渐平,人影重归岸上。
虽与她亲近数回,但水中相拥,却是头一遭。
那一番沁凉与灼热交织的滋味,竟比寻常更添三分销魂。
入夜,木婉清坐在灯下,指尖绞着衣角,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便是。”
苏昊见她神情,开口道。
她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叹息:“师兄,我要走了。”
“离家太久,师父若回来寻我不见,怕是要急疯了……我得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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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去吧。”
她师父秦红棉,早年独居幽谷,一手带大木婉清。
在木婉清心里,那是授业恩师,更是至亲至爱的娘亲。
而苏昊清楚——秦红棉,就是她亲生母亲。
临行前夜,她伏在他肩头,唤了一声:“苏郎……”
顿了顿,才低声道:“我家就在大理城外无量山脚下的幽谷,竹篱茅舍,门前有株老梅。”
“你答应我,一定要来找我。”
她细细画出路径,指尖划过他掌心,微痒。
“一定。”他握紧她的手,语气沉实。
大理,他非去不可。
他那件傍身外挂,只认秘籍不认人——而无量山深处,正藏着两部震古烁今的绝学:凌波微步,北冥神功。
不过眼下,尚不可轻动。
宗师之下,皆为鱼肉。
若现在下山,撞上哪个脾气古怪的宗师高手,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苏郎……”
她忽然贴上来,唇瓣几乎蹭着他耳廓,温热气息拂过,酥麻直钻心尖。
“嗯。”
他反手扣住她腰肢,将人搂进怀里,手掌沿着脊线缓缓下滑,惹得她轻颤一声,笑意从唇角漫到眼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