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武林中,唯他一人真正扛得起“侠之大者”四字——斩奸除恶从不手软,却从未伤过一个好人,未曾亏欠半分良心。
二人激战逾一个时辰,拳风掌影密如骤雨,却始终难分高下。
到最后,每拼十数招,便得喘息片刻,拄杖调息,再咬牙续战。
“洪前辈,您赢不了他。”苏昊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让我来替您卸下这副重担。”
“连我这老叫花都啃不动的硬骨头,你这毛头小子倒想试试?”
洪七公斜眼打量苏昊,见他面嫩如春水,眉目间尚带三分稚气,只当是少年热血,摇头不信。
“您且睁眼看着。”
苏昊唇角微扬,目光如刃,直刺欧阳锋:“我来领教领教您的蛤蟆功。”
“好!”
话音未落,欧阳锋已四肢伏地,脊背弓如满月,腮帮鼓胀,喉间迸出“呱——呱——”怪响,腥风骤起!
“蛤蟆功!”
洪七公瞳孔骤缩,脱口疾呼:“小心!这是他压箱底的绝命杀招,劲力刚猛无俦,万不可硬接!”
连他自己面对此功,也得凝神聚气、以降龙十八掌最刚烈一式相抗。
可欧阳锋竟一照面就豁出全力——洪七公心头一紧,几乎要抢步上前。
“无妨。”
苏昊神色淡然,衣袂未动分毫。
只见欧阳锋伏地蓄势,双臂筋肉虬结,双腿绷如铁弦,怪叫声愈急愈厉。
周遭空气仿佛被抽空,雪粒无风自旋,寒气倒卷——那股磅礴戾气,正节节攀升,令人窒息。
就在气势攀至顶峰刹那,他猛然暴射而出,快如离弦黑箭,挟着撕裂风雪的尖啸,直撞苏昊胸膛!
苏昊不退反进,足尖一点,右掌翻天而起——
一条金鳞怒目的巨龙虚影轰然腾空,龙吟震谷,罡风激荡,裹着排山倒海之势迎头撞去!
轰隆——!!!
一声炸雷般的巨响震得崖壁簌簌落雪。
欧阳锋如断线纸鸢,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进三丈外的积雪堆里,溅起漫天雪雾。
“……这……”
洪七公僵在原地,眼珠几乎瞪出眶外。
惊愕、错愕、骇然、难以置信——全凝在脸上。
眼前这不足二十岁的少年,不但使得出降龙十八掌,而且那一掌之威,竟比自己巅峰时更沉、更烈、更不可阻挡!
他苦修数十年的掌力,最多堪堪抵住蛤蟆功;
而苏昊这一掌,却将欧阳锋轰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少年,师承何人?
为何年纪轻轻,掌力已臻化境?
“你……你怎么会这掌法?”洪七公声音紧,忍不住追问。
苏昊未答,只缓缓转过身,目光清冷如霜,落在雪中挣扎欲起的欧阳锋身上:
“欧阳锋,秘籍拿来。”
“我想起来了!我是欧阳锋!天下第一!”
他忽然仰天嘶吼,眼神短暂清明,却又迅被狂躁吞没,“你休想胜我——”
话音未落,他再度伏地暴起,挟着更凶更狠的煞气扑来!
“不知进退。”
苏昊轻哂,身形一晃,已闪至欧阳锋腹下三寸。
右脚倏然弹出,精准踹中他小腹——
欧阳锋顿时腾空而起,像只被踢飞的雪球,直冲云霄!
“……啊?”
洪七公张着嘴,彻底失语。
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西毒,竟被一脚踹上天?
他见过欧阳锋杀人,见过他疯,却从未见过他如此狼狈——
欧阳锋弱吗?
不弱。
方才与他缠斗百招,招招狠辣,式式夺命,半点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