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分,贾家的餐桌上摆着几个黑乎乎的窝窝头,一碗清汤寡水的白菜汤,汤面上飘着零星几点油花,看着就让人没胃口。
秦淮茹把两个窝窝头推到秦京茹面前,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京茹,乡下过来的也不挑嘴,先凑活吃点,家里最近条件就这样。”
秦京茹拿起窝窝头,咬了一口,然后端起白菜汤喝了一口,淡得没滋味,跟秦淮茹说的“吃香的喝辣的”完全不搭边。
贾张氏扒拉着自己碗里的窝窝头,眼睛却直瞟秦京茹,阴阳怪气地说:“有些人啊,福气就是好,乡下待着好好的,非要往城里跑,以为城里的饭那么好吃?没那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
秦京茹握着窝窝头的手紧了紧,没吭声,只是低头小口啃着。
一旁的棒梗嚼着窝窝头,也跟着起哄:“就是,小姨你想嫁给傻柱,是不是也想天天吃肉,把我们家的好处都占了?”
“棒梗,别乱说话。”秦淮茹象征性地呵斥了一句,眼里却没多少责备。
贾张氏却接着话茬:“棒梗说的也没错,我们家可养不起闲人,你要是真能嫁给傻柱,以后可得记着本,多往家里带点肉和白面,别让我们白帮你忙活一场。”
秦京茹心里一阵委屈,手里的窝窝头再也咽不下去了。
她看着眼前这母女俩,又想起傻柱屋里的暖意,想起他说的那些掏心窝子的话,越觉得贾家凉薄。
她们把她当工具,连顿饱饭都舍不得给,还一心想着压榨她。
“婶子,姐,我吃不下了。”秦京茹放下只啃了一半的窝窝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吃不下?”贾张氏挑眉,语气带着讥讽,“乡下来的娇小姐就是不一样,窝窝头都咽不下去?要是以后嫁不出去,在城里待不下去,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挑三拣四。”
秦淮茹也跟着劝:“京茹,别耍小性子,现在条件就这样,等你跟柱子成了,以后还愁没肉吃?现在可得忍忍。”
秦京茹没说话,只是默默起身,走到墙角找了个凳子坐下。
她看着贾家母女俩争抢着那点可怜的白菜汤,看着棒梗因为没吃到肉而嘟着嘴抱怨,心里只剩下厌恶和庆幸。
幸好傻柱告诉了她真相,幸好她没真的掉进这个坑里。
她攥了攥手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明天快点到来,快点离开这个地方,不跟贾家有任何牵扯。
第二天上午十点,胡同口的老槐树下,傻柱倚着树干站着,脚下踩着薄薄一层残雪。
手里推着辆擦得锃亮的“永久”自行车。冬日的太阳透过枝桠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倒驱散了不少寒意。
没等多久,就看见秦京茹快步从胡同里走出来,身上还穿着来时的碎花棉袄。
头梳得整整齐齐,只是眼底带着几分没睡好的红血丝,想来昨晚在贾家没少受委屈。
“柱子哥。”秦京茹看见他,眼睛一亮,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傻柱直起身,指了指自行车后座:“上来吧,带你在四九城转转。”
秦京茹有些局促,双手抓着衣角犹豫了一下:“这……不太好吧,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没事,反正我也无聊,正好带你认认路。”傻柱笑了笑,语气温和,“坐稳了,我骑慢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