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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易中海放出来了（第1页）

深秋的风带着凉意，刮得四合院的槐树叶簌簌作响。

两扇老旧的木门虚掩着，被风推得“吱呀”一声轻响。

一个佝偻的身影踉跄着跨了进来，正是刑满释放的易中海。

他穿着一身洗得白、浆硬的旧衣裳，头霜白稀疏，贴在头皮上，眼角的皱纹深如刀刻。

五年的时光磨掉了他往日的精气神，只剩一身挥之不去的落魄与疲惫。

他顺着青砖路往里走，刚踏入前院，就被正坐在门口择菜的三大爷阎埠贵撞了个正着。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眯眼打量了半晌，手里的菜叶子“啪”地扔在瓷盆里。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和熟稔：“你…你是老易？刑满出来了？”

他的嗓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前院几家邻居听见。

瞬间，好几扇屋门被悄悄拉开一条缝，探出几张好奇的脸。

易中海目光扫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沙哑得厉害

带着几分牵强的招呼：“老闫，各位街坊……”话没说完，便没了下文，只是对着众人微微颔。

“真是老易啊，这模样变得快认不出来了……”

“当年多威风的一大爷，现在怎么成这副光景了？”

邻居们的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飘进易中海耳朵里。

他没再多言，脚步没停，径直穿过前院往中院走。

阎埠贵揣着算盘跟了两步，眼神里满是算计，嘴里嘟囔着：“回来得正好，院里的热闹又要多起来了。”

刚踏进中院，一阵搓麻绳的“沙沙”声突然停了。

贾张氏正坐在自家屋门口的小马扎上忙活，抬头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手里的麻绳“啪”地掉在地上，眼睛瞬间亮得像点燃了炮仗。

猛地站起身就扑了过去：“易中海，你可算出来了，我的老天爷啊。”

她一把拽住易中海的胳膊，满脸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又哭又笑：“你可算回来了，这五年可把我苦坏了，你不在，院里没人做主，我们受了多少窝囊气啊。”

她的嗓门尖利刺耳，瞬间惊动了中院所有邻居。

秦淮茹正端着洗衣盆从屋里出来，看见易中海时，脚步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没主动搭话。

易中海瞥见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依旧是牵强的一句：“淮茹。”

中院几家街坊也陆续围了过来，有当年受过他照拂的老街坊，也有看热闹的，只是远远站着交头接耳。

易中海一一抬眼示意，嘴里勉强挤出“嗯”“劳烦惦记”之类的话，语气生疏又客套，全然没了当年一大爷的底气。

他目光扫过中院，曾经属于自己的东厢房如今门上挂着崭新的铜锁，那是何雨水的房子，他早已没了踏入的资格。

“你你现在回来了，可得为我们做主啊？”贾张氏见他盯着房子出神，哭得更凶了，死死攥着他的胳膊不肯撒手，“现在院里没人敢跟我们站一头，你回来了，我们贾家总算有靠山了。”

她的哭喊越来越响，吵得中院不得安宁，连前院的阎埠贵都凑到中院门口，踮着脚往里瞧。

易中海被她缠得心烦，想甩开她的手，却被攥得更紧。

他看着中院里围着的街坊、议论的嘴脸，还有贾张氏那张贪婪又急切的脸，只觉得一阵窒息。

五年牢狱磨掉了他的锐气，却没磨掉骨子里的骄傲，此刻的窘迫与难堪，让他脸色愈阴沉。

易中海被贾张氏缠得心头火起，五年牢狱磨掉的是锐气，不是脾气。

他猛地力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贾张氏踉跄着后退两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