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与窘迫:“老太太,您说的我明白,真明白。”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又低了些,带着几分苦涩:“可您看看我现在这光景,我坐了几年牢出来,如今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
说到这儿,他的声音越喑哑,眼神也黯淡下来:“还有傻柱……他知道我当初截胡了何大清寄来的生活费。
他心里头肯定恨我恨得牙痒痒,那股怨气怕是这辈子都消不了,我估摸着,他是不可能会原谅我的。”
易中海抬起头,眼底满是茫然,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我现在顶着个劳改犯的名头,走到哪儿都让人戳脊梁骨,想找份糊口的活儿都难如登天。”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桌上那几个窝窝头上面,声音里多了几分权衡的意味:“贾家那边……要是秦淮茹真能让棒梗给我养老送终,我也没什么吃亏的。”
说到最后,他又忍不住苦笑两声,摆了摆手:“再说了,我现在这副模样,手无分文,又没个营生。
就算想帮衬他们,也没那个能力啊,顶多就是日后他们能给我口饭吃,我就知足了。”
聋老太看着易中海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她缓缓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藏着几分无奈,也藏着几分对世事的通透。
“小易啊,既然你明白,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她的声音放轻了些,少了几分之前的锐利,多了几分长辈的温和。
“我相信你自己能把握好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易中海那张带着憔悴的脸上。
她的语气里添了几分唏嘘:“这几年在里面,你也吃了不少苦,身子骨怕是熬坏了。
既然回来了,就先好好在家歇几天,别胡思乱想。”
说到这儿,聋老太忽然坐直了些身子,眼神变得笃定起来:“等你歇好了,就去厂里找杨厂长,你跟他说,是我老婆子让你去的,让他给你安排一份差事。”
她看着易中海错愕的神情,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底气:“不管怎么说,你的钳工技术当初在厂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要不是进去了,你现在都已经是八级钳工了,我相信杨厂长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不给你这个机会。”
最后,她话锋一转,又落回了贾家的事情上,只是语气里已经没了之前的劝阻。
只剩下淡淡的放任:“至于贾家那边,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就行,我老婆子黄土都埋到脖子了,也没多少年可以活了,就不去操心你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了。”
易中海听完聋老太的话,整个人都怔住了,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这辈子,前半生靠着一手好手艺风光过,后半生跌进泥潭里,媳妇没了,名声毁了。
从监狱里出来,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孤魂野鬼,是聋老太二话不说收留了他。
如今还肯为他的生计奔波,托人情找工作,这份情分,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让他鼻尖一阵阵酸。
他喉头哽咽着,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话:“老太太……您,您这恩情,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啊。”
说着,他猛地往前凑了两步,声音愈恳切,带着几分豁出去的郑重:“您放心,往后您就是我的亲干妈,我易中海这辈子,一定给您养老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