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姜辛夏两口子一打岔,隆庆帝的心情好了些,上马车前,朝身边几个儿子看了眼,那目光里似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几个皇子没料到父皇会看过来,原本正瞧热闹的眼神还没来得收回,被皇帝看个正着。
皇帝的脸色冷了几分。
几个皇子赶紧纷纷恭敬行礼,齐声道:“儿臣恭送父皇回京。”
五皇子余光里,敏锐地朝二皇子和三皇子扫了眼,他注意到二皇子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而三皇子则低垂着头,没什么表情。
他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等哥哥们上了马车,五皇子才带着两个妃子上了马车。
随着众人离开,热闹的离宫,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余下值班的护卫,洒扫的丫头婆子,整个离宫仿佛瞬间褪去了华丽的序章,显露出一种深邃而宁静的皇家气度,静待着皇帝的下一次来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到京城,姜辛夏写了辞官折子,让崔衡呈上去。
崔衡拿着折子,问道:“阿夏,你真的想清楚了?”
姜辛夏点头,“是的。”
他点点头,“行,那我呈上去。”
“谢谢大人。”
两口子谢啥,崔衡捏她鼻子,“以后不准这么客气。”
“知道啦,夫君大人。”
妻子辞官,崔衡的心情最复杂,既希望她不要那么劳累,就待在自己身边。
可他知道,从他第一次见到姜辛夏,就知道她不属于内宅,她有自己的理想与抱负。
回到书房,崔衡并没有立即呈上折子,而是一直放在自己的书案上。
中年男子一直在京城转悠,从繁华的秦楼楚馆,再到各个街道、市集,总爱停留在那些作坊门前,他看到每个作坊里都有工匠和学徒,他的眼神在工匠们手中精美的工艺品上停留得很久,中原人的技作果然比北方强。
逛累了,他便又到人声鼎沸的茶楼一边喝茶一边听八卦。
“喂,你们有没有听说,工部那个女官怀孕了。”
“那岂不是不能上值了?”
“那肯定啊,朝廷衙门,能让一个女人当官已经是破格了,现在要生孩子,当然不能再当官了。”
有个年轻男人啧了下嘴,“如果圣上不拘一格还是让她当官呢?”
老年男子摇头,“不可能。”
年轻男子坚持的看法,“我觉得会,要不,我们打赌……”
“打什么赌?”
“圣上不会辞去她的官职。”
“我赌圣上会辞去她的官职。”
……
见二人打赌,不少人围上来,有人支持年轻人,有人支持老者,纷纷下注,看谁赢。
京城赌坊听说茶楼里的事,也纷纷让人下注,看最后谁赢。
中年男凑上前问,“你们说的女官是姜辛夏姜大人吗?”
“正是。”
“你是……”
“哦,我是边陲商人,到京城做生意,听你们说的挺有意思,好奇。”
“哈哈……”男人高兴且骄傲,“我们京城的女人竟跟男人一样做官,厉害吧?”
中年男拍马屁,“说明圣上英明神武,京城能人辈出。”
“对对,是圣上隆恩……”
……
从茶楼里出来,中年男摸着胡龇,是不是他运气好,原本觉得一个当官的不太可能去北地,现在她怀孕了,那皇帝应当不会再让她当官了吧,那他岂不是能把她弄到北地去?
身边管事小声问道,“老大,京城也逛得差不多了,那现在我们该下手了吗?”
中年男微微点头,“百十多人,放在京城肯定不行,找个地方。”
“是,老大。”
崔衡没想到京城人对妻子之事这么感兴趣,甚至打起赌来,没办法,这折子不好再压了,于是,几天后,朝会结束,崔衡揣着折子来到了御书房,双手把折子呈给了隆庆帝。
隆庆帝以为是一般的折子,打开一看,竟是辞官折子,他抬眼看向崔衡,“是你让姜大人辞官的?”
“回圣上,不是微臣……”
“那是你母亲?”
这两天在家里,他母亲确实找了他,让阿夏辞官,但母亲说什么他是不会听的,父亲倒是保留意见,他说,“如果圣上要辞那是没办法的事,但如果圣上不辞,让你媳妇的官职保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