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搀扶着萧衍进入电梯,他看着面色惨白的萧衍,不由担心。
“萧总,您身体可以吗?”
“无碍。”萧衍低沉的嗓音里,带着迫切。
萧衍从医院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
京市司令部,军车,警卫员……
如果那天在医院,他能跨出那一步,是不是就可以早点见到他的顾眠。
到了顶楼会客室外,萧衍示意陆辰松手。
他整理一下着装,推开门大步踏了进去。
会客厅坐着几个人,身形笔直,一脸严肃。
中间的那位,一身军装。
萧衍心下一凛,没想到来人身份这么高。
“让您久等了。”萧衍上前躬身,“我就是您要找的萧衍。”
邵国华从萧衍进门就将他打量了一遍。
面色惨白,身体虚浮,眼睛凹陷,下巴上的胡茬清晰可见。
即便是如此,他的身体依旧挺得笔直。
见到他的时候,眼神里有转瞬即逝的诧异,却也没有流露出刻意的讨好。
“我姓邵。”邵国华对着萧衍开口,又挥手让身边的人退下。
站在他左右两边的人犹豫:“这不合适……”
邵国华轻嗤:“没事,他伤不了我。”
身后的人低头应下。
是没人伤的了眼前这位,年轻的时候可是蝉联多届的兵王。
就是现在,武力值也是相当厉害。
萧衍示意陆辰去安顿好他们,便拉开椅子在邵国华对面坐下。
“邵长。”萧衍开门见山,“顾眠在您那边?”
邵国华略微收了收他锐利如鹰的眼神:“顾眠现在住在我家。”
萧衍的身体一紧。
什么叫顾眠住在他家,这是什么意思?
邵国华见萧衍头上开始冒出汗珠,身体也摇摇欲坠起来。
他这才道出实情:“顾眠跳河自救,被路过的市民所救,现在人已无大碍。”
萧衍听到她并无大碍,这才稍稍松下一口气。
邵国华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心里一片冰凉。
“她跳河时,被歹人砸到了后脑勺,造成了短暂性失忆。”
“我夫人和她有些渊源,便带回了家亲自照顾。”
萧衍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恨自己的无用,一次次把顾眠置于险地。
现在还害得她失去了记忆。
她那么热爱自己的事业,没了记忆可如何是好?
顾眠……
萧衍只觉喉中一阵腥甜,又强行咽了回去。
他艰难地开口:“邵长,邵亭亦和您什么关系?”
一句话用尽了萧衍的力气,他后背已被汗水浸湿。
邵国华对萧衍提出这样的问题一点也不意外,他倒是有些欣赏萧衍思维的敏捷。
“他是我儿子。”邵国华沉声开口,“你之前没有接到的电话,都是他打的。”
落水,示意,京市第一医院,神经内科,邵亭亦……
所有的事情都串联了起来。
萧衍这才完全信了邵国华的话,他起身再一次躬身:“感谢您的告知,我这就出把他接回来。”
邵国华绕到萧衍身前,伸手扶住他:“如今怕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