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点后,甘川心如刀割。他去亲柳之?杨的?发梢,将人抱得更紧。
梦中,柳之?杨原本?溺在冰冷的?水里,可忽然,有个人拉住了他的?手,带他来到一个有壁炉的?房间。
壁炉的?火熊熊燃烧,只要?靠近,就能?融化心里的?寒霜。
柳之?杨在甘川怀里想转身,差点儿扯到手上的?针管。
甘川拉起输液管,把他小心翻过身抱到怀里。
柳之?杨的?眉头舒展开来,温热的?气息喷在甘川颈间。
柳之?杨一觉睡到下?午才醒来,头昏明显缓解许多。他往四周看了看,并没?有甘川的?身影。
他自嘲地叹了口气,自己还?在幻想什么?
起身喝了口水,也许是得到了这几天以来最好的?休息,柳之?杨觉得身体恢复得好了很多。
他想下?楼走走,却发现卧室门?被反锁了。
晚上,白医生又给?他扎了一针,柳之?杨气色已经恢复。
“理事身体真好,”白医生笑道,“明天应该能?完全恢复了。”
“谢谢。”柳之?杨说。
白医生走后,柳之?杨找了本?书看起来,一直看到凌晨一点,甘川都没?有回来。
他再次查看手机,自己今天发了三条短信给?甘川,问了三次季冰在哪儿,甘川全都“已读不?回”。
柳之?杨放下?手机。
他一定要?找到季冰,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他需要?给?组织一个交代。
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
第三天,白医生来之?前,柳之?杨找到床头柜里的?痱子粉。穆雅马天气热,每个人都会常备痱子粉。
他把痱子粉轻拍在额头、下?巴等处,看起来有些不?正常的?白;又去卫生间蘸了水,点在脖子和额头等地方,模仿出虚汗的?效果;最后,他反复用牙齿咬掉嘴唇上的?死皮,又在嘴唇上扑了一点痱子粉。
等白医生哼着歌打开门?,看见的?却是柳之?杨虚弱地靠在床上,看上去离死不?远了。
白医生大惊:“我去,怎么回事!”
“忽然加重?了。”柳之?杨咳嗽。
白医生赶紧上前给?他检查。
柳之?杨乘机伸到白医生兜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针。
“也没?什么病因?啊……”白医生喃喃自语道。
但昏暗灯光下?,柳之?杨确实面色发白,嘴唇毫无血色,眼中还?有不?少红血丝。
白医生着急地说:“理事,你别?担心,我今天没?带设备,我这就回去拿,你躺着啊别?着急。”
柳之?杨咳了起来,不?动声色地把针收进袖口,叫住他:“白医生,你,能?不?能?先帮我告诉甘川……”
白医生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刚走出柳之?杨房间,就拨通了甘川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