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病房里,母亲正在熟睡,另一边的柳之杨却不见?了踪影。
甘川迷迷糊糊起身,走到病房外揉了揉眼睛,问保镖道:“理事呢?”
保镖如实回答:“有个男人来找理事,说是有要?紧事,理事跟着他走了,我还看见?他们拿了枪。”
甘川点头,应该是去处理海滨溜冰场那个屠宰场的事情。
他去厕所撒了个尿,窗外的大雨和雷声加重了他心中的不安。
洗了手?,甘川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柳之杨。
没接。
难道还在执行任务?
“理事什么时候走的?”甘川问保镖。
保镖回忆了一会儿:“凌晨一点。”
现在都五点了。
甘川眉头紧锁,再次拨通柳之杨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起。
“亲爱的你现在在哪儿?”甘川有些焦躁地?问。
对面沉默片刻,发出一声短促地?笑声。
不是柳之杨。
“你是谁?”甘川咬紧牙关,问。
“甘总,早有耳闻,我是丰独。”
北区执政官丰独?
甘川一愣,他怎么会在东区?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柳之杨呢?”
“您先别激动,甘总,”丰独慢条斯理地?说,“您是否知道柳之杨是华国的警察卧底?”
甘川猛地?抬眼,“什么?”
“我相信您是不知道的,”丰独叹了口?气,“我们都被他骗了。”
甘川大概猜到柳之杨今晚遭遇了什么,他心急如焚:“柳之杨在哪儿?”
丰独说:“东区一监。”
甘川呼吸一滞。
东区一监是前执政官和言老大的共同手?笔,东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监狱只进不出。
甘川让小武备车前往。路途中,雨越来越大,雨刮器前一秒才刮开,后一秒车窗又被雨水挡得什么都看不清。
甘川的心也如雷声一般,“砰砰”、“砰砰”,振个不停。
一监外,车还没停好,甘川开门冲了下去,小武赶忙打着伞跟在后面。
甘川走得又急又快,带起地?上的泥水。
丰独早等候多时,看到深蓝的晨曦中、一个身穿长风衣的男人快步走来,往前迎了几步,伸出手?说:“甘总,我是丰独。”
甘川握上,没和他闲扯,直入主题问:“柳之杨呢?”
丰独没答,反而说:“第一次见?面,一上来就问别人,不太礼貌吧。”
甘川笑了一下:“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想要?什么?钱?”
丰独说:“不是我要?什么,而是他是警察卧底,甘总打算怎么办?”
甘川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笑话,说:“我打算怎么办是我东区的事情,和你有鸡毛关系?你带着人闯到东区,随便抓合法工作,是不是违背了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