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靖寒竟然也很随和,不辞辛苦地亲自写请帖。
&esp;&esp;六月十七号那天,陆靖寒来接杨思楚。
&esp;&esp;杨思楚还是第一次去申城。
&esp;&esp;申城比起杭城繁华得多,十多层的高楼大厦随处可见,而杭城最常见是五六层的楼房。
&esp;&esp;洋人也特别多,不但有金发碧眼的西洋人,还有穿着木屐的东洋人以及肤色黢黑、浑身散发着咖喱味道的阿三。
&esp;&esp;陆靖寒在沪江大学附近的悦莱酒店六楼订了三个房间。
&esp;&esp;杨思楚看到隔壁房间进去两个高大威猛、满头红发的洋人不太敢一个人住,陆靖寒遂换成八楼的套房。杨思楚住里间,他住外间。
&esp;&esp;秦磊在他们对面住了个单间。
&esp;&esp;许是教会大学的缘故,沪江大学的英文题目非常难,不仅难,题量还特别大。
&esp;&esp;杨思楚紧赶慢赶才匆匆写完。
&esp;&esp;算数和物理也不太容易。
&esp;&esp;如果说,杨思楚对于考中杭城大学能有四五分把握的话,那么对沪江大学几乎一点把握都没有。
&esp;&esp;不过能够考完,已经很好了。
&esp;&esp;晚上,陆靖寒带杨思楚到外白渡桥附近的礼查饭店吃西餐。
&esp;&esp;饭店在六层,隔着玻璃窗可以看到黄浦江。江的两岸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esp;&esp;身穿金色马甲的侍者用托盘端来银质的刀叉,然后呈上菜单。
&esp;&esp;菜单上洒着金粉,被灯光映着,发出细碎的光芒。
&esp;&esp;他讲英文,语气低沉而恭敬,“女士、先生,请点餐。”
&esp;&esp;陆靖寒说的却是国语,“香煎鹅肝、烟熏三文鱼、奶油蘑菇汤、牛尾汤、主菜要惠灵顿牛排,再来个黄油焗明虾,蔬菜要牛油果沙拉。”
&esp;&esp;将菜单推到杨思楚面前,“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esp;&esp;杨思楚问道:“没有什么要加的,咱们是不是点太多了?”
&esp;&esp;陆靖寒微笑,“都尝尝,你看看后面的甜品,想吃冰激凌还是蛋糕?”
&esp;&esp;杨思楚翻到最后几页。
&esp;&esp;甜品种类很多,价格也很贵,一个焦糖布丁可以吃四碗牛肉面。
&esp;&esp;杨思楚犹豫会儿,点了提拉米苏和冰激凌。
&esp;&esp;陆靖寒又要了赤霞珠和两边咖啡。
&esp;&esp;菜一道道上来,餐具很精致,菜品摆得也很漂亮,有叮叮淙淙的钢琴声在屋内流淌。
&esp;&esp;窗外是霓虹闪烁、宛如仙境,而屋子里则是流光溢彩,雕梁画栋。
&esp;&esp;陆靖寒一手拿刀一手拿叉,在切牛排。
&esp;&esp;他微低着头,睫毛浓且密,鸦羽般黑亮。双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esp;&esp;切完了,陆靖寒抬起头,将盘子推到杨思楚面前,“尝尝。”
&esp;&esp;灯光的辉映下,他面容隽永精致,目光清亮温润,仿佛仲夏夜天边的繁星,熠熠生辉。
&esp;&esp;杨思楚看得有些呆,心中柔情满溢。
&esp;&esp;面前这个好看的男人是她的……
&esp;&esp;一起今天要不要一起睡
&esp;&esp;陆靖寒察觉到她的呆愣,挑眉问道:“你在看什么,两眼发直?”
&esp;&esp;“没看啥,”杨思楚才不会承认因为他而着迷,掩饰般端起酒盅,抿了抿。
&esp;&esp;味道有点涩,有些甜。
&esp;&esp;陆靖寒突然俯身,杨思楚吓了一跳,猛地往后闪了闪。
&esp;&esp;“怕什么,”陆靖寒笑一声,伸手给她拭去唇边红酒,声音压得很低,“看到左边穿粉色衬衫的男人了吗,他叫梅宏达,苏小姐的丈夫。”
&esp;&esp;杨思楚微侧了头,果然看到一个穿着粉色衬衫的男人。
&esp;&esp;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材五短三粗,脸庞很圆,肤色倒是白,更显得脸颊像个刚出锅的馒头。
&esp;&esp;他对面坐着身穿黑色抹胸裙,打扮非常入时的年轻女子。
&esp;&esp;并不是苏心黎。
&esp;&esp;两人看起来关系匪浅,因为桌布遮掩下,女子穿着黑丝袜的脚正搭在梅宏达的皮鞋上。
&esp;&esp;杨思楚不由皱眉。
&esp;&esp;难怪苏心黎意难平,这个男人较之陆靖寒差太多了,几乎是云泥之别。
&esp;&esp;除了两条腿能站起来之外,再没有任何能够比得上陆靖寒的地方。
&esp;&esp;不由庆幸,杨家虽然清贫,可廖氏从未打过她的主意,不曾有过用她来交换钱财或者权势的想法。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