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揉面,他也调馅儿,照着哥哥教他的酱肉馅来做。
先蒸四个寿包,再包些小酱肉包子。然後他用馀下的面团,做了小酱肉饼子。
黎峰想要吃盘凉菜,陆柳就泡了木耳和腐竹,泡软了下锅煮熟,再调酱汁,淋入热油搅拌搅拌。
他慢慢变成了一个小漏勺子,用油用料都逐渐大方。
早上吃的长寿面,中午是寿包丶酱肉饼,并凉菜和几样家常菜。
晚上吃小酱肉包子,再炖煮一锅杂菌汤下饭。
这一天把黎峰吃得爽快,晚间还想再吃吃小夫郎,就听见王猛在叫门。
「大峰!大峰,在吗!」
陆柳衣衫大敞,被黎峰吃到一半,听见这喊话,眼睛都睁圆了。眼神迷离依然,说着糊涂话:「怎麽有人在窗户外?」
黎峰低头再亲他两口,说:「应该是在院门外,你等我会儿。」
陆柳说着等他,把衣裳裹好,速度可快,看不出要等的意思。
黎峰又给扒了,把他两边的扔扔都浅咬一口才下炕。
陆柳又把衣裳裹好,问他:「王猛来给你祝寿的吗?」
黎峰不知。
「应该不是,我又没摆酒。」
兄弟之间不说虚的,有事摆酒喝一顿就行。
他们平常喝酒的机会多,不差这一顿。
黎峰点了烛火,家里亮起了灯,他开了大门丶院门,让王猛进屋说话。
王猛不进,连他家院门都不进,就在外头找了个空地蹲着。
他提着灯笼来的,蹲下去就离灯笼近,把他乌漆嘛黑的脸色照得很清楚。
黎峰往後面的山道看了一眼,问他:「酒哥儿把你赶出家门了?」
王猛摇头:「没有,我是来找你买书的。」
黎峰这儿就卖吃鸡书,闻言就回屋给他拿了一本。
王猛知道书价,拿手里随意翻翻,就掏了二钱银子给黎峰。
钱货两清,他还蹲着不走。
黎峰就喊他去小铺子里喝酒:「走啊,这个点也没人了。」
王猛往院子里瞅一眼,想想答应了。
小铺子上了锁,黎峰拿钥匙开了。
铺子中间有两张方桌拼成的大长桌,王猛随便找张凳子坐。
铺面开门有一阵,他来过的次数挺多,因里面总是围着一些媳妇夫郎,他还头一次进来坐。坐下就左右看。
黎峰绕到柜台後,打了两斤酒过来,再抓了两盘花生。
花生没剥壳,他们吃酒的时候自己动手剥。
喝酒用的碗,一人一碗满上,先喝半碗润润嗓子,再剥着花生,边吃边唠。
王猛说:「他这阵子不知道怎麽了,一天比一天火气大,天天跟我念叨良田丶种子丶怀孩子,三两句不离我不行。我也被他说出火气了。」
有火气又怎样?还不是过来买书了。
黎峰听见这个缘由,就不担心他俩了。
「这咋了?多大点事,给你气成这样。」
王猛不爽:「这咋?还要咋?都被说不行了,还想咋样?」
黎峰跟他讲完整的播种论,然後问王猛:「你听听,这不是很有道理吗?」
王猛:??
「那是我有问题?」
黎峰笑呵呵,又给他倒一碗酒。
「说你不够努力,没说你有问题。」
王猛更是委屈,张口想要说什麽,外面又传来大强的叫门声。
黎峰跟他对视一眼,都不知道大强来做什麽。
两人把大强也叫到小铺子里喝酒,问他来意,大强一口闷一碗,声音极有怨念:「我家元元想听听你俩在聊啥。」
黎峰跟王猛都不认得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