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柳眼泪再也憋不住,大颗大颗的滚落。
他抓着黎峰的手,放到自己脸上贴着,更显得他脸小眼大,瞧着十分惹人怜爱。
他不知说什麽好,他心里好暖好感动。
他不想成为一个没用的人,他希望他也能为家里出一份力,想要帮上忙,为家里分担,为黎峰分忧。他会的太少了,鸡和兔子的价值,就好像成为了他这个人的价值,他想要获得肯定。他是可以帮上家里的。
黎峰没有夸他,但肯定了他的能力,为他的选择高兴,也说以後还能继续养。
陆柳不管三年五年之後的事,他只管现在。
他现在能做出最合适的决定,他的能力有长进。他不再是只知道问怎麽办的人了。
他两眼泪汪汪的,擦了一遍又一遍,还有很多眼泪等着。
黎峰不知他憋了多久,看得心都疼了。
陆柳说:「我要哭,我想哭。」
黎峰说:「等会儿还要回陆家屯吃饭,你不怕父亲和爹爹担心?」
陆柳还在哭:「我会跟他们说的,你是好人,待我好,我是高兴哭的。」
黎峰在後院陪着他,等他眼泪流干了,哭累了,领他回屋敷敷眼睛。
陆柳靠在炕柜上,腰後垫着腰靠。他眼睛闭着,手要抓着黎峰,好像这样才能获得安全感。
哭过後,说话带着鼻音。
他说:「大峰,我刚听你说那麽多,说你熟悉了这座山丶要离开这座山,我心里有些难过。」
这里不止是故乡,更是黎峰摸爬滚打,从少年成长为男人的地方。
黎峰说:「傻小柳,你忘啦?我还要回来拿货的。我是不会卖宅子的。人都说山里避暑的山庄可贵了,以後夏季,我带你回来避暑乘凉。」
陆柳心里好受些,又问:「你给孩子想好大名了吗?我看今年都没空了,能想好不?」
黎峰想好了两个,说给他听,「一个叫近山,远近的近,也是亲近的近。我听着很大气,我们山里出来的,不能忘了根。这个名字你觉着好不好?」
陆柳念叨念叨,这名字跟「进山」同音,又不是同一个意思,喊着也很顺口,他说好。
黎峰再说第二个名字,第二个名字是「万里」。
离山万里,离家万里,扶摇直上九万里。
和另一个名字是一对,带些美好的期盼。不忘根,好前程。
陆柳听着也说好,原想说两个名字都没有适合小哥儿的,突地想到哥哥,没谁说小哥儿就要软乎乎的,取名而已,硬气一点也行。
等生下来,要是有个小哥儿,也用这两个名字。
聊一阵,他俩带些月饼,去陆家屯吃饭。
经过姚夫郎家门口,姚夫郎喊住陆柳,问他晚上回不回家。
陆柳要回来的,「我就出去吃个中饭。」
过阵子,他就不方便出门了。
正好赶上节气,黎峰也在家,就陪他回家看看。
姚夫郎说:「你晚上回来,我给你吃好吃的!」
陆柳答应了。
他们经过王猛家门口的时候,发现王猛家里好热闹。
陈大舅一家都来了,大包小包的过来看陈酒,陈酒脸上笑眯眯的,他心情大好,吃了药,喝着糖水,脸色瞧着都好看了。
陈大舅看黎峰两口子要出门去,还招呼他们:「我还说过会儿到你们家里坐坐!」
黎峰说:「我们下午就回来了,你们不急着走,大猛家里空房多,留下住几天,他个大老粗,懂什麽照顾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