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是一甲的成绩,以及低调的作风,跟他高调卖书的行为不符合。季明烛问过,还有人打听了谢岩的请假原因,听说他是要挣钱给夫郎治病,常往来的同窗对他印象都极好,愿意和他相处深交。
谢岩当即答应了,也问季明烛:「你知道崔老先生住哪里吗?」
季明烛不知道,「除了你,谁跟他说话啊?」
聊着天,他们到了教室。
府学上课,分班以後,就不管个人进度,先生们只管往後面教。
谢岩翻开书,放到边上,把他的稿纸铺开,研墨蘸笔,再把两手都笼到大袖套里,等有了想写的东西,才伸手写两笔。
季明烛瞅见,嘴角抽了抽。
没哪个书生上课是这样子的,谢岩去年到今年,还跟小老头似的,一点文人气质都没有,缩头缩脑的。
可有大袖套,想想就暖和。
谢岩还在袖套里放了个小铜炉,暖手用。
季明烛给他扔小纸条:「浊之,你把铜炉借给我使使。」
谢岩不借,这是陆杨买给他的。
季明烛再借大袖套。
谢岩也不借,这是陆杨亲手给他做的。
季明烛说冷,让他好歹借一个。
谢岩冷漠无情:你没有夫郎吗。
季明烛:「……」
府学里,谢岩恢复了上课日常。
府学外,陆杨牵着威猛,带着赵佩兰跟顺哥儿,在附近走走逛逛。
他们需要熟悉这条街,以後可能会来这里找谢岩。
府学门前这条街,都铺了石板路,看着很气派。
这附近比商街清幽,没有嘈杂的叫卖声,但门前满街的饭馆,到了饭点,喧嚣声不比别处小。
往府学後面走两条街,才到居民区。
这里深,没有商铺,住在这里的人,除了本地百姓,馀下的就是府学学生。多数都是带上媳妇夫郎来陪读,少数人会把爹娘都接来。
跟县城时的情况一样,部分书生年岁大,孩子都遍地跑了。
陆杨对租住的房子有要求,要离书院近,他要照顾谢岩,离府学近最好。
因想跟弟弟他们住一起,这个房子离府学稍远一点也可以,不要太远,一刻钟的路程最合适。往返都方便,谢岩路上走一走,能锻炼锻炼腿脚。
房子不能太显眼,他们就是普通百姓,但也不能太破旧。
他不想住群租房了,太多的炕灶,会让房子里没有家的味道。